他没有再看那骑士，而是抬起头，望向东方，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将天空染成一片金色。
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那股属于绝世武将的锋锐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炽热。
他微微一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骑士团？我们有的是……千古人杰。”
关隘之下，血腥味与泥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列昂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剑上的血迹，走到姜源身边，压低了声音：
“大人，都解决了。俘虏了三十多个，剩下的……都反抗得太激烈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个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的骑士队长身上。
那家伙还在咒骂，言辞污秽，翻来覆去无非是“泥腿子”、“叛匪”、“死定了”之类的话。
“大人，这家伙怎么处理？要不……”
铁头走过来，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他觉得留着这种满嘴喷粪的家伙，简直是浪费粮食。
“杀了他，银峰伯爵就有了最完美的开战借口。”
姜源摇了摇头，踱步到那骑士面前。
骑士看到他，挣扎得更厉害了，一口唾沫啐了过来。
姜源轻易地侧身躲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个水囊，拧开，慢条斯理地冲了冲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这个动作，比一百句辱骂都更有杀伤力。骑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红色。
“扒光他的铠甲，连贴身的衣服也别留。”
姜源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把他绑在马上，送回银峰领的哨站。哦，对了。”
他顿了顿，从一旁的大车上，拿起一个刚刚缴获来的，他亲手设计的“灰石牌”陶碗。
这碗造型古朴，釉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把这个碗，塞到他怀里。”
姜源将碗递给列昂。
“告诉送他回去的人，就说，灰石城的领主姜源，感谢银峰伯爵的慷慨。这支巡逻队的装备，我们收下了，就当是第一批货款。这个碗，送给伯爵大人当个纪念。如果他喜欢，我们后续还有更多、更精美的货物，可以‘卖’给他。”
“噗——”
铁头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赶紧捂住嘴。
列昂的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把巴掌印和商品目录一起寄过去了！
那骑士听完，两眼一翻，竟是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处理完这些琐事，商队继续前行。
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那些被“收编”的盗匪，亲眼见证了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和领袖的狠辣手段，一个个比绵羊还要温顺，推起车来也格外卖力。
“大人，您说那个伯爵看到一个光屁股骑士抱着个碗回去，会不会气得脑血管都爆了？”
铁头凑到姜源马边，一脸的好奇。
“他会生气，但更多的是会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
姜源看着远方落日城模糊的轮廓。
“一个只知道用蛮力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会用脑子，还比你更不按常理出牌的敌人。现在，他该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