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的情况越来越糟。
从幽冥海出来三天,她心口的黑纹已经蔓延到脖颈。每走几步就要吐血,吐出的血里带着细小黑虫。
撑住。我背着她狂奔,快到玄天宗了。
她趴在我肩上气若游丝:放下我...带着我...你跑不快
弑天剑的第四道速纹微微发烫,让我步履如飞。但白璃说得对,这样下去我们都得完蛋。
前面有村庄。我突然发现炊烟,先找大夫。
村庄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口老槐树下坐着个磨刀老汉,见我们过来,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
修士?
我警觉地按住剑柄:老丈会医术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医不了魔毒...但能指条明路。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木牌,上面刻着玄天二字。
拿这个...去剑冢...老汉咳嗽着说,有人...等你们...
木牌入手冰凉,背面刻着道剑痕。白璃突然睁大眼睛:这是...玄天剑令?
老汉笑而不答,继续低头磨刀。我正要追问,村口突然刮起怪风,吹得槐树叶簌簌作响。
快走!老汉猛地推我们,她来了!
远处天边,黑云如浪潮般涌来。云中隐约可见红裙翻飞,正是阿月的分身!
我背起白璃就跑。身后传来老汉的狂笑,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竟自爆阻拦追兵!
...
玄天剑冢比想象中荒凉。
残破的山门前,只有个戴斗笠的扫地僧。他看都没看我们,继续慢悠悠扫着落叶。
前辈...我亮出木牌。
扫地僧突然抬头,斗笠下是张年轻的脸:终于来了。
他接过木牌轻轻一掰,木牌断成两截,露出里面的小剑。小剑飞向山门,铮地插入某处凹槽。
轰隆隆——
山门缓缓开启,露出条幽深小径。扫地僧做了个请的手势:剑冢只认剑主。
我背着白璃刚踏入山门,身后就传来巨响——山门关闭的刹那,外面传来阿月的厉啸!
她进不来。扫地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你们...也只有三天。
小径尽头是座插满残剑的山谷。每把剑都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谷中央的石台上,盘坐着个白衣人。
玄天宗主?我试探道。
白衣人抬头,脸上戴着银色面具:不,我是守剑人。
他起身的瞬间,我浑身汗毛倒竖——这人没有影子!
别紧张。守剑人轻笑,影子早喂剑了。
他走到某柄断剑前,突然拔剑刺向自己心口!
你...
剑尖刺入皮肤的刹那,守剑人突然变成两个——一个仍站在原地,另一个从身体里走了出来!
新出现的守剑人摘下面具,露出张熟悉的脸:
二师兄?!
他微微一笑:小师弟,好久不见。
我如遭雷击。二师兄明明已经...在葬剑谷...
那是我的剑傀。二师兄指向石台,坐上去,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