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闽地葱茏的山岭,到中原广袤的平原,三日三夜!
陈范仗着“万里独行”轻功的独到与一股搏命的狠劲,将速度催发到极致。
饿了啃几口硬邦邦的干粮,渴了掬一捧浑浊的溪水,困意如潮水般不断侵袭,眼
皮重若千斤,却不敢有片刻合眼!身后那道青衫身影,如同跗骨之蛆,始终保持
着约莫一个时辰的距离,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那匹重金购得的北地黄骠马,终于在第四日清晨口吐白沫,力竭倒毙在尘土飞扬
的官道上。陈范望着倒毙的爱马,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他毫不犹豫地弃了马鞍行囊,只余腰间那柄快刀,将全部内力灌注双腿,身化轻烟,朝着那座矗立在晨霭中、象征着武林泰斗的巍峨山峦——嵩山,亡命狂奔!
“嵩山?他为何直奔嵩山?”后方紧追的岳不群,望着陈范消失在山道上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疑云翻腾,“莫非……他竟与左冷禅有所勾连?是了!定是如此!这泼天的祸水,定是左冷禅指使他泼洒出来的!好个左冷禅!好个嵩山派!”
疑心生暗鬼,伪念化魔障。
?一个荒谬却让他深信不疑的推论在岳不群脑中成型,对嵩山派的忌惮与恨意,瞬间攀至顶峰!
嵩山少室山,千年古刹少林寺的山门庄严肃穆。
两名持棍的知客僧如金刚般侍立。当陈范形容枯槁、满身风尘、踉跄着冲到山门前时,立刻被警觉的僧人拦住。
“施主留步!佛门清静之地,不得擅闯!”棍风隐隐,带着警告。
陈范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炸裂的肺腑,双手抱拳,嘶哑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在下田伯光!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方证大师!烦请通传!”
“田伯光?!”
“万里独行田伯光?!”
“采花淫贼安敢亵渎佛门圣地?!”
名号报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两名知客僧脸色骤变,手中长棍瞬间横起,戒备之意陡增十倍!
周围闻声赶来的僧众也纷纷怒目而视,议论声如沸水般响起,充满了鄙夷与敌意。
“诸位大师!”陈范心急如焚,目光不断扫向身后蜿蜒的山道,仿佛能看到那袭索命的青衫正在飞速逼近,“在下确有要事面禀方丈!可否容在下入寺内详谈?”他试图争取一线生机。
“阿弥陀佛!佛门净地,岂容污秽之人踏足?施主请回!”为首的知客僧面容冷峻,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好!好!”陈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知道与这些底层僧人纠缠无益。他深吸一口气,声如裂帛,用尽残余内力朝着寺内方向滚滚传音:“那便请速通禀方证大师!田伯光在此恭候!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生死一线,唯叩佛门!
见陈范不再试图闯门,只是焦躁地在山门外来回踱步,不住地向来路张望,那为
首的知客僧犹豫片刻,终是示意一名小沙弥速速入寺禀报。
等待的时间,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陈范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每一阵山风
吹过,都让他疑是岳不群的衣袂飘动之声。就在他几乎绝望,准备拼死一搏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