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贾东旭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这让端着药碗进来的秦淮茹瞬间愣住,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东旭,你咋起来了?快躺下!”秦淮茹连忙放下药碗,想扶他回床。
贾东旭摆摆手,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之前中气足了不少:“没事,我感觉好多了,想下床走走。这几天按小林给的食谱吃饭,身上确实有力气了。”
秦淮茹看着丈夫能自己站稳,眼眶一下子红了。要知道半个月前,贾东旭还只能躺在床上哼哼,连抬手都费劲,现在居然能自己走路了!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几秒,就被深深的焦虑取代。她偷偷瞥了眼墙角的粮缸,缸底已经快见光了,粮票更是早就用得一干二净。
这半个月来,她天天围着贾东旭转,又是熬药又是按食谱做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早上要去厂里上班,中午赶回家给丈夫做营养餐,晚上还要被林凡的学习小组绊住脚,根本没时间去找傻柱“谈心”。
以前每周三次去傻柱家,总能借着聊天拿回些粮票和窝头,那是家里重要的补给来源。可现在被林凡这么一搅和,断了这条“财路”,家里的存粮眼看着就要见底了。
“媳妇,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贾东旭察觉到妻子不对劲,关切地问。
“没、没事。”秦淮茹勉强挤出笑容,扶着他坐下,“你身体刚好,别多想,我去做饭。”
她转身走进厨房,看着空荡荡的米袋,眼圈又红了。橱柜里只剩下几个硬邦邦的窝头,连点像样的配菜都没有,今晚的营养餐根本做不出来。
这时候她才真正体会到林凡的厉害——没打没骂,就靠一个学习小组和一份食谱,就把她牢牢困在家里,断了她和傻柱的联系。
“林凡……”秦淮茹咬着嘴唇,心里又恨又怕。恨他断了自家活路,又怕他继续搞小动作,让家里彻底没盼头。
她悄悄走到门口,想看看傻柱在不在家,却正撞见林凡端着饭盒从外面回来。两人目光一对上,秦淮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匆匆缩回厨房。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秦淮茹对宿主敌意值60%,恐惧值40%,当前无外出找何雨柱的计划】
林凡挑了挑眉,从系统提示就能看出秦淮茹现在有多焦虑。他故意提高声音,对着中院喊道:“王哥,晚上学习小组别忘了啊,今天咱们学《为人民服务》!”
“知道了林师傅!”隔壁传来回应声。
厨房里的秦淮茹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菜刀扔了。又是学习小组!这意味着今晚她又得坐在人群里装样子,根本没法去找傻柱。
她急得在厨房团团转,突然想到可以趁着去打水的功夫,偷偷给傻柱递个信。可刚拿起水桶,就看到傻柱从自家门口探出头,眼神直勾勾地往她家看,脸上满是焦急。
两人目光相遇,傻柱连忙使眼色,示意她晚上抽空过去。秦淮茹心里一动,刚想点头,就看到林凡搬着小马扎往中院路口走,还热情地招呼邻居:“都来都来,今天我带了新炒的瓜子!”
瞬间,好几个邻居从家里出来,围到中院路口。傻柱见状,只能愤愤地缩回脑袋,在屋里急得直转圈。
“该死的林凡!故意坏我好事!”傻柱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空碗都被震得跳起来。这都连续五天了,秦淮茹一次都没来过,他藏的那半袋白面还等着送出去呢!
晚饭时,贾东旭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皱起眉头:“今天的饭怎么这么稀?不是说要做杂粮粥吗?”
秦淮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粮、粮不够了,明天我去厂里借点……”
“借?向谁借?”贾东旭追问,“之前不是说傻柱经常帮衬咱们吗?你去找他借点啊。”
提到傻柱,秦淮茹脸唰地红了,只能含糊道:“他、他最近忙……”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参加学习小组,没时间去找傻柱吧?这话要是说出去,丈夫肯定得起疑心。
晚上七点,中院路口准时热闹起来。林凡拿着《毛选》讲得绘声绘色,周围坐满了邻居。秦淮茹被林凡特意点名邀请,只能硬着头皮坐在第一排,如坐针毡。
她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傻柱家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溜出去。可林凡讲几句就会提问:“秦姐,你说这段话的核心思想是什么?”
秦淮茹根本没听,只能红着脸摇头,引来周围邻居的窃笑。林凡还“贴心”地再讲一遍,彻底断了她溜号的可能。
散会后,秦淮茹急急忙忙往家赶,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到傻柱蹲在墙根抽烟,看到她就猛地站起来:“淮茹,你可算出来了!家里是不是没粮了?我给你留了……”
“别说话!”秦淮茹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没人,才压低声音,“你疯了?让人看见怎么办!”
傻柱甩开她的手,急道:“那你也不能天天耗在学习小组啊!你家东旭好了,你也该……”
“我能不去吗?”秦淮茹眼圈一红,带着哭腔说,“林凡指名道姓叫我去,那么多邻居看着,我不去行吗?现在家里快断粮了,你说这可咋办啊……”
看着秦淮茹急得快哭了,傻柱也没辙了,他自己的粮票也不多,根本不够接济秦淮茹一家。两人站在墙根下,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半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