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拽着傻柱往保卫科冲,两人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兴奋。
“王科长!我要举报!”许大茂一把推开办公室门,嗓门大得能震掉屋顶的灰,“食堂的林凡私藏收音机,昨晚我亲眼看到他在宿舍收听敌台!”
保卫科长王大海正端着搪瓷缸喝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茶水溅了一桌子:“啥?收听敌台?许大茂你确定?”
“千真万确!”许大茂拍着胸脯,偷偷给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也能作证,我们俩都听见动静了!”
傻柱赶紧点头,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飘:“是……是真的,那收音机就在他床底下藏着,黑色的,上面还有个红按钮!”他故意说得有鼻子有眼,把昨晚偷看的细节都加了进去。
王大海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这可不是小事!现在正是军工生产的关键期,厂里三令五申强调思想觉悟,竟敢有人顶风作案收听敌台?
“备车!去宿舍!”王大海抓起桌上的配枪别在腰里,又点了两个干事,“许大茂,何雨柱,你们带路!要是敢谎报军情,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连声保证:“科长放心,要是查不到,我任凭处置!”傻柱也跟着附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林凡被抓后,自己能不能重回食堂炒菜组。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宿舍区赶,正好碰到去食堂上班的林凡。
“林凡!你站住!”许大茂立刻指着他喊,“王科长要查你宿舍!”
林凡一脸茫然:“查我宿舍?为啥啊?我没犯啥错啊。”
“到了就知道了!”许大茂得意洋洋,“有人举报你私藏违禁品!”
林凡皱起眉头,似乎有些生气:“谁举报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查就查!”他说着主动带路,那坦荡的样子让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安慰自己——收音机就在床底,他赖不掉!
到了宿舍门口,林凡掏出钥匙打开门:“王科长请进,随便查。”
王大海一挥手,两个干事立刻开始搜查。许大茂急不可耐地指着床铺:“科长!就在床底下!他藏得可严实了!”
傻柱也跟着帮腔:“对对!我们昨晚看得真真的,就在床板缝里塞着!”
王大海走到床边,示意干事掀床板。一个干事蹲下身子,抓住床沿猛地一掀——“吱呀”一声,床板被掀开,露出下面空荡荡的空间。
“在哪儿呢?”干事皱着眉往里面看,除了点灰尘啥都没有。
“不可能!”许大茂急得亲自蹲下去,脑袋都快钻进床底了,“就在这儿啊!一个黑布包着的……”他伸手在床板缝里摸索,手指突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顿时喜出望外,“在这儿!摸到了!”
他费了半天劲把东西抠出来,果然是个深色布包,大小和昨晚藏的收音机一模一样。许大茂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怎么样?我就说他藏了吧!”
王大海接过布包,掂量了一下,感觉有点轻。他解开绳结打开布包,里面露出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哪是什么收音机,分明是本《毛选》!
“这……这不可能!”许大茂脸都白了,抢过布包翻来覆去地看,“不对啊!我明明藏的是收音机……”
王大海拿起那本《毛选》,随手翻开一页,顿时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写满了空白处,红笔标重点,蓝笔写心得,连书页边缘都记着学习感悟,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
“这是……”王大海越看越惊讶,抬头看向林凡,“这是你的?”
林凡点点头:“是啊科长,我平时没事就看这个,习惯随手写点笔记。不知道许师傅和何师傅说的收音机在哪儿?”他看向傻柱和许大茂,眼神里带着疑惑。
王大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把《毛选》往桌上一拍,指着傻柱和许大茂怒斥:“你们俩好大的胆子!这是学习积极分子的批注本!你们竟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栽赃陷害革命同志?!”
“不是的科长!我们没撒谎!”许大茂还想辩解,“真的有收音机……”
“有个屁!”王大海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我看你们是对组织不满,故意捣乱!来人,把他们俩带回保卫科!”
两个干事立刻上前,扭住还在挣扎的傻柱和许大茂。傻柱脸都绿了,嘴里不停喊着:“搞错了!真的搞错了!那收音机肯定被他换了……”
许大茂则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干事怀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本《毛选》——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藏好的收音机,怎么就变成了本毛主席著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凡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被押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怒和委屈:“王科长,我真不知道他们为啥要这么害我……”
王大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你别往心里去,是我们没查清情况。你这学习精神值得表扬,回头我向厂部反映一下。”他拿起那本《毛选》,“这书我先借回去看看,学习学习。”
“科长客气了。”林凡连忙说。
等保卫科的人走了,林凡关上门,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冷笑。他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从最深处的暗格里拿出那台黑色收音机,随手扔进抽屉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