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阳正毒,贾张氏指挥着棒梗把拆下来的砖块往自家院里挪,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褶子往下淌,嘴里却骂骂咧咧没停过。
“小兔崽子快点!等那姓林的回来就来不及了!”她往林凡家方向啐了口唾沫,“敢让我儿子女婿受处分,我让他连院墙都守不住!”
棒梗抱着半块砖头,怯生生地说:“奶奶,要是被人发现了咋办?”
“发现个屁!”贾张氏眼睛一瞪,“他一个外来户,还敢跟咱们老住户叫板?这院墙挡着咱家窗户,拆了天经地义!”
其实哪是什么挡光线,不过是贾张氏看着儿子傻柱被调到洗碗间,女婿许大茂也成了厂里的笑柄,心里憋着股邪火没处撒。思来想去,把账全算在了林凡头上——要不是这小子,她何家哪会落到这般田地?
趁着林凡在厂里受表彰、肯定没空回家的功夫,贾张氏带着棒梗偷偷摸摸拆了大半截院墙。看着自家院子凭空多出的半米空地,她心里美得不行,仿佛这样就能挽回点面子。
傍晚时分,林凡骑着自行车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一群邻居围着他家院墙指指点点。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车挤进去一看——好家伙,原本齐整的院墙塌了大半,断砖碎瓦堆了一地,露出的缺口正好对着贾家窗户。
“这谁干的?”林凡皱起眉头,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寒意。
邻居们纷纷往后退,眼神都瞟向贾家方向。三大妈叹了口气:“小林啊,你还是自己问贾大妈吧,这都是她带着棒梗拆的。”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从自家屋里冲了出来,双手往腰上一叉,扯着嗓子喊:“是我拆的!咋地?你家这破院墙挡了我家光线,拆了活该!”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喷了林凡一脸:“我告诉你林凡,别以为在厂里受了表扬就了不起!在这四合院里,还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作威作福!”
棒梗躲在贾张氏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手里还攥着块没来得及搬走的碎砖。
林凡看着眼前撒泼的老太太,又看了看地上明显被故意推倒的墙体,气得笑了:“贾大妈,说话得讲良心。这院墙从我搬来就在这儿,怎么以前不挡光线,现在就挡了?”
“以前是我没跟你计较!”贾张氏胡搅蛮缠,“现在我就计较了!你要是识相,就把剩下的也拆了,不然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
“哦?你想怎么不客气?”林凡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肯服软:“我……我就躺在你家门口哭!让全厂都知道你欺负孤寡老人!”
这话逗得周围邻居直撇嘴——谁不知道贾张氏年轻时的厉害,就她还孤寡老人?
“贾大妈,我敬你是长辈,给你留点面子。”林凡语气转冷,“现在把院墙恢复原状,这事就算了。不然……”
“不然咋地?”贾张氏梗着脖子,“我告诉你,这墙我拆定了!有本事你去告我啊!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外来户有理,还是我这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有理!”
她算准了林凡刚在厂里立足,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再说了,不就是段破院墙吗?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林凡点点头,没再跟她废话。他转身走到自行车旁,从车筐里拿出工具包:“行,既然你不讲理,那咱们就找个讲理的地方。”
说着,他掏出笔和纸,蹲在地上快速写了张纸条塞进兜里,然后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贾张氏有点发懵,这反应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去房管所。”林凡头也不回,“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这院墙该不该拆,是谁在故意占地。”
“你敢!”贾张氏这下急了,房管所可是管着宅基地的正经部门,真要是来了人,她这点歪理根本站不住脚。
她想冲上去拦林凡,却被旁边的一大爷易中海拉住了。“老贾,你别冲动!”易中海皱着眉,“这事闹到房管所,对谁都没好处。”
其实易中海心里也窝着火——林凡在厂里风光无限,他这个一大爷的面子却越来越薄。本想借着贾张氏这事杀杀林凡的锐气,没成想这小子这么刚,直接就要去找房管所。
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甩开易中海的手就想去追,却被林凡留下的话钉在原地:“贾大妈,劝你别乱动现场,不然到时候可不是重砌院墙这么简单了。”
看着林凡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贾张氏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周围邻居的议论声也变了味——
“我就说贾大妈做得不对,哪有随便拆人家院墙的?”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小林刚在厂里立了功,回来就遇这事。”
“等着吧,房管所来了有她好受的!”
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又找不到由头,最后狠狠瞪了眼看热闹的邻居,拽着棒梗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屋里,傻柱正蹲在灶台前烧火,见他妈气冲冲地进来,连忙问:“妈,咋了?”
“还不是那个林凡!”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哭嚎,“这小畜生要去房管所告我!你快想想办法啊!”
傻柱皱起眉头,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本事管这事?但看着他妈哭天抢地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说:“妈你别慌,等会儿我去求求一大爷,让他帮忙说说情……”
他哪里知道,这次林凡是铁了心要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