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
张师傅靠在门框上抽着烟，刘师傅蹲在地上磨指甲，几个老油条凑在一块儿聊家常，愣是没人往灶台前挪一步。
傻柱躲在洗碗池旁边，隔一会儿就瞟一眼墙上的挂钟——离工人上班打饭只剩一个钟头，看林凡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林凡却跟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地往大铁锅里添水。火苗“呼呼”舔着锅底，映得他侧脸发红，手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仿佛眼前的罢工根本不存在。
“装！继续装！”傻柱在心里暗骂，“等会儿工人来了没饭吃，看你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林凡突然从库房里拎出两个油布包，“啪”地甩在案板上。解开绳子一看，里面竟是半扇猪肘子和一大块排骨，油光锃亮的，看着就新鲜。
“这是昨天厂长奖的物资，本来想留着给达标车间当加餐。”林凡自言自语，像是在跟空气说话，“既然今天没人干活，那就自己改善改善伙食吧。”
张师傅的烟卷差点掉地上：“这小子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刘师傅也停住了磨指甲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板上的肘子——这年头肉比金子还金贵，谁见了不眼馋？
林凡拿出系统奖励的秘制酱料，往砂锅里一倒，顿时冒出一股浓郁的香味。他把肘子剁成大块扔进锅里，又往另一口锅里添了糖和醋，“刺啦”一声倒进排骨，酸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咕嘟……咕嘟……”
砂锅里的酱肘子开始冒泡，暗红色的汤汁裹着肉块，香气像长了腿似的往人鼻子里钻。旁边的糖醋排骨也炖得差不多了，酸溜溜、甜丝丝的味道混着肉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后厨的聊天声渐渐停了。
张师傅夹着烟的手忘了动，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刘师傅悄悄直起身子，喉结上下滚动着，明显是在咽口水；连那几个凑堆聊天的老油条，也都不约而同地朝着灶台的方向张望。
傻柱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没想到林凡这时候还有心思做饭，更没想到这香味能勾得人魂都没了！
“咳咳！”傻柱故意咳嗽两声，“某些人真行啊，都要断粮了还有闲心炖肉，这是想自己独吞？”
没人搭理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两锅肉牢牢吸住了，眼睛里像是长了钩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啃两口。
林凡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提高嗓门：“真香啊！这酱肘子得炖够两个钟头才入味，糖醋排骨再焖十分钟就能出锅……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吃完。”
他转头看向张师傅他们，笑容里带着点玩味：“本来想着，谁帮我把今天的饭做了，这肉就分他一大块当奖励。现在看来……”
话没说完，张师傅突然把烟卷往地上一扔，搓着手就往灶台前走：“小林师傅，你看我这记性！刚才就是有点头晕，现在缓过来了！蒸馒头是吧？我来！”
“我也歇够了！”刘师傅“噌”地站起来，抢过林凡手里的锅铲，“排骨我来炒，保证比你做得还香！”
“我去淘米！”
“我来生火！”
刚才还消极怠工的老油条们，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把灶台围得满满当当。张师傅和面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三倍，刘师傅颠勺的动作比谁都利索，哪还有半点“浑身酸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