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
观景车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帕姆列车长顶着一对快要喷火的兔耳朵冲进来,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操纵杆,尾巴炸成了蒲公英。
“你们这群家伙!又把二号车厢的合金墙给融成了岩浆帕!维修预算已经透支到下下下个月了帕!”
车厢里,克里珀巨大虚影正用两根石指捏着一罐星尘焊料,努力想把自家“送”出的那枚星核重新焊进墙里。祂的动作笨拙得像在拼乐高,一抖手——
轰!
整面墙彻底塌成了渣,露出外面呼啸而过的星海。真空负压“嗖”地卷走三月七的相机、丹恒的笔记本以及阿哈刚刚点燃的烟花棒。
三月七:“我的限量版相机——!”
丹恒:“……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阿哈:“哈哈哈,列车长,这得加钱!炸出来的洞比我预算的还圆!”
帕姆“啪”地把断操纵杆掰成两截,兔耳倒竖:“维修费从你零花钱里扣帕!”
克里珀低头,石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如果石头会脸红):“咳,本座……没零花钱。”
“那就用你儿子抵债!”帕姆一指姬,“从今天起,姬就是列车临时维修工!工资按最低标准,管饭不管住!”
姬正蹲在角落给自己压压惊,闻言差点被口水呛死:“我抗议!我只是个无辜的穿越者!”
“抗议无效帕!”帕姆甩出一张《星穹列车临时劳务合同》,上面已经盖好了列车公章,“要么打工,要么被扔下真空,你选!”
姬:“……”
他忽然觉得,三大星神爹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祂们不会扣工资。
……
半小时后,姬戴着安全帽、拎着扳手,面无表情地跟着维修机器人“呜呜”地拧螺丝。克里珀的虚影缩小到三米高,吭哧吭哧给他递工具;阿哈化作巴掌大的面具小人,趴在他头顶吹口哨;药师则优雅地托着腮,坐在悬浮药鼎上,一边炼药一边吟诗——
“儿啊,这炉‘十全大补丸’加了三百六十五种长生药材,你待会儿记得趁热吃。”
姬:“……谢谢,但我暂时还不想被岚追杀。”
话音未落,列车广播忽然响起丹恒冷静的声音:“各位乘客,检测到高能箭矢轨迹,预计七秒后与我方交汇。来源——仙舟「曜青」。”
下一秒,观景窗亮起刺目青光,一道贯穿星海的箭影带着毁灭气息破空而来,箭头所指——正是姬。
巡猎星神·岚的淡漠嗓音同步降临:“丰饶余孽,当诛。”
药师“咦”了一声,指尖轻弹,翠绿藤蔓在列车外壁瞬间长成参天古木,结成藤盾。轰——箭矢与木盾相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整列星穹列车像被棒球棍击中的易拉罐,翻滚着横飞三万公里。
车厢里天翻地覆,螺丝、扳手、维修机器人和阿哈的烟花满天乱窜。姬死死抱住扶手,耳边是帕姆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列车——!!”
克里珀勃然大怒,石拳轰然砸碎地板,拔起一根车厢主梁当武器:“敢伤我儿?!”
阿哈则兴奋得直拍小手:“打起来打起来!最好把岚也拉来当爹,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药师温柔地把姬按进怀里,替他挡住刺来的木屑与电弧:“别怕,娘……咳,药师在。”
姬被一股草木清香包围,却欲哭无泪——
这修罗场,谁爱要谁拿走!
……
十分钟后,列车被岚一箭射进了碎石带,卡在了一颗小行星表面。引擎熄火,防护罩失效,众人在零重力里东倒西歪。
帕姆抖着耳朵清点损失:“外壳破损46%,动力炉熄火,食物储备被震碎80%……列车长要申请破产保护了帕!”
丹恒捂着撞青的额角,语气依旧淡定:“好消息,我们离仙舟「罗浮」只剩0.3光年,可以步行过去。”
三月七:“你管这叫好消息?!”
姬叹了口气,把安全帽扶正:“……我去修动力炉。”
克里珀立刻递上一块足有冰箱大小的星核:“用这个,劲儿大。”
“会炸。”
药师递来一瓶绿油油的液体:“加三滴,永不磨损。”
“会被巡猎追杀。”
阿哈不知从哪儿拖出一桶粉色炸药:“要不一起炸?保证一次到位!”
“……你们是想让我死。”
最终,还是丹恒默默掏出列车的《标准维修手册》,翻到第233页:“步骤一,拆下主反应堆盖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