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心中一震,对方果然知道伊米尔,也知道源初之门!
“伊米尔前辈已然陨落,为了守护门扉,阻止亵渎者。”楚炎沉声道,“临终前,它将守护的职责与冰心印记,托付于我。”
霜语先知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追忆:【伊米尔……它守护了太久,也该安息了。只是没想到,最终的结局,依旧是门扉洞开,混沌降临……】
它的精神意念带着沉重的叹息。
【吾等雪盲氏族,自远古盟约时代,便秉承‘观察’与‘平衡’之责,守望北境,非到世界倾覆之刻,不得干涉外界变迁。然,此次规则之紊乱,混沌之侵蚀,已非寻常灾劫。源初之门后的‘意志’苏醒,其倾向已开始扭曲现实之基。】
楚炎立刻抓住了关键点:“先知可知晓那‘倾向’为何?又如何应对?”
霜语先知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冰窟,望向了虚无的远方:【源初之门,乃世界循环之枢机,其内蕴含生、灭、归、混四种本源倾向。如今‘灭’之倾向(归寂)因亵渎者之引动而凸显,‘生’之倾向(活化)受其压制,‘归’之倾向(万物回归本源之混沌)亦随之波动。此非自然之循环,乃失衡之灾变。】
四种倾向!楚炎心中巨震。他一直感知到的是三种,原来还有第四种“灭”(归寂)?或者说,他感知到的“归寂倾向”,其实是“灭”与部分“归”的混合体现?
【应对之法,在于‘锚点’。】霜语先知继续道,【以稳固之法则,锚定现实,平衡倾向。汝之‘循环’,便是极佳之‘锚’。然,汝一人之力,不过杯水车薪。】
“我明白。”楚炎点头,“所以我需要帮助,需要了解更多。北境之灵,是否也能成为‘锚点’?”
霜语先知微微颔首,又缓缓摇头:【吾等氏族,秉承‘冰雪’与‘野性’之法则,亦可为‘锚’。然,吾等之‘锚’,更侧重于‘稳固’与‘隔绝’,而非如汝般‘引导’与‘转化’。吾等可守护一方净土,延缓混沌侵蚀,却难以如汝般主动调节那门扉之上的倾向刻度。】
它看向楚炎,眼神变得严肃:【汝欲行之净化与平衡,乃直面混沌意志之举,凶险万分,亦至关重要。吾等可助汝稳固北境,为汝之后盾,并提供……一些古老的知识。】
随着它的意念,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楚炎的脑海。那是关于北境能量脉络的分布图,关于如何更好地与冰雪元素沟通,如何利用环境的力量来辅助净化,以及一些关于上古时期“锚点”们如何协同作战的模糊记载。
这些知识,如同雪中送炭,极大地弥补了楚炎在宏观层面和环境利用方面的不足。
【此外,】霜语先知顿了顿,【吾感知到,在南方,亦有‘锚点’正在苏醒。生命之绿意,秩序之圣光……他们或许尚未明晰自身职责,但其存在本身,已开始对倾向产生影响。汝需寻得他们,引导他们。】
南方?生命之绿意,秩序之圣光?楚炎立刻想到了苏瑶和罗兰!难道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扮演“锚点”的角色?
“我明白了,多谢先知指点。”楚炎郑重道谢。
【无需言谢,此乃盟约之责,亦为生存之战。】霜语先知的精神意念带着一丝疲惫,【去吧,年轻的守护者。北境,雪盲氏族将与汝并肩。携此‘霜语符文’,可在北境大部分区域,获得吾族之助。】
一点幽蓝的、由无数细微冰晶构成的符文,从先知额间飘出,融入楚炎手中的信物冰晶,使其光芒更加内敛深邃。
楚炎知道,这次会面到此结束了。他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霜语圣殿。
当他走出嚎风峡湾,重新感受到那虽然狂暴却“正常”了许多的风雪时,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不再是孤身奋战。古老的盟约正在苏醒,北境之灵已站在他这一边。南方的同伴,或许也正在摸索着他们的道路。
世界的命运,并非只有那冰冷的47%。
他握紧了手中的冰晶,目光坚定地望向南方。
是时候,返回圣城,将这一切,告知他的伙伴们了。真正的联合,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