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月站在林氏娱乐总部第十八层的玻璃门前,手里攥着那张刚收到的通知——“公司决定对你进行资源冻结,即日起进入观察期”。
她盯着“观察期”三个字,差点笑出声。
这所谓的‘观察期’,分明就是雪藏,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三年前她拼了命跳完初舞台,嗓子哑到喝口水都疼,换来的是零通告、零代言、连粉丝见面会都要自己掏钱租场地。现在倒好,一句轻飘飘的“战略调整”,就想把她扫进垃圾桶?
她一脚踹开办公室门,高跟鞋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响。
经纪人老陈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抬头看见她,眼皮都没抬:“来了?坐。”
“我不坐。”江畔月把手机摔在桌上,“你说清楚,为什么是我?”
“哎哟,情绪别这么激动嘛。”老陈慢悠悠放下手机,手指转着签字笔,“公司要推新团,总得清退一批旧血,不然资源不够分。”
“旧血?”江畔月冷笑,“我签了八年,前三年上过两次综艺,后五年连微博热搜前五十都没进过。你们把我当充电宝用完就扔,现在还嫌我电压不稳?”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表格,啪地拍在桌上——那是她这三年所有工作记录,精确到分钟。
“我请假不超过三次,打卡全勤,连公司年会跳舞都是自己编的。你们给我的合同写着‘全力扶持’,结果扶持了个寂寞?”
老陈耸耸肩:“娱乐圈就是这样,有人红,有人糊。你嘛……属于后者。”
江畔月盯着他,忽然笑了。
她摘下工牌,轻轻放在桌角。
然后,猛地一推。
工牌翻滚着跌下桌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地上。
背面那张泛黄的票根露了出来——三年前初舞台,孤儿院储物柜里唯一保存下来的纪念品。
她转身就走,没再看一眼。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她按了三次下行键,系统却毫无反应。
“又坏?”她踹了一脚,金属门纹丝不动。
手机显示18:42,距离末班地铁还有四十分钟。
她咬牙走向消防通道,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楼梯间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像有人跟在身后。
她还没认输!她吼了一声,从包里抽出充气锤子,照着墙面就是一砸。
砰!
锤子反弹回来,正中后颈。
剧痛袭来,眼前一黑。
童年画面闪现——孤儿院投票淘汰日,她唱完最后一句,台下掌声稀稀拉拉,主持人笑着说:“江畔月,票数垫底,淘汰。”
她蹲在地上,指甲抠进掌心,硬是没哭。
可现在,她不想再忍了。
她站起来,抡起锤子又要砸,忽然感觉左眉尾一烫。
像有火苗燎过皮肤。
她抬手一摸,什么都没有。
但那颗朱砂痣,微微发烫。
她甩甩头,继续往下走。
三楼转角,保安突然出现,堵在出口:“林总说了,今晚不许艺人擅自离场。”
“林总?”江畔月眯眼,“林国栋?”
“您知道规矩。”保安端起纸杯咖啡,喝了一口。
江畔月瞥见杯身印着“林氏娱乐周年庆”——三个月前发的纪念杯,一人一个,屁用没有。
她假装整理外套,悄悄从包里摸出一管芥末膏,指尖一挤,全塞进咖啡杯。
“行啊。”她退后一步,“我不走,总行了吧?”
保安刚想笑,下一秒猛地呛住,咖啡喷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