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看着林耀递过来的手机，又看了看他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将信将疑地接了过去。
她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刘梅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耀耀？怎么样了？老师没为难你吧？”
王老师的表情瞬间僵住。
“咳，”她清了清嗓子，“您好，是刘星的妈妈，刘梅女士吗？我是他的班主任。”
电话那头的刘梅愣了一下，立刻解释道：“啊，王老师您好您好！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实在走不开，就拜托我外甥，也就是刘星的舅舅林耀过去一趟，给您添麻烦了。”
外甥……舅舅……
王老师的大脑飞速运转，总算理清了这混乱的辈分关系。
事实俱在，不容辩驳。
她挂断电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全班家长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她深呼吸，走到林耀面前，又看了一眼缩在座位上、大气不敢出的刘星。
最终，她对着两人，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
“是我没有调查清楚，错怪了你们，我向你们道歉。”
刘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他听到了什么？
那个号称“灭绝师太”的班主任，竟然……道歉了？
这简直比哈雷彗星撞地球还要离奇！
他看向林耀的背影，那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而是敬若神明。
林耀只是点了点头，接受了道歉，然后平静地回到了座位上。
“好了，现在，家长会正式开始。”
王老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开始了她对班级情况的总结。
……
家长会结束后，大部分家长都带着或喜或忧的表情离开了。
“刘星家长，你留一下。”王老师叫住了正准备开溜的两人。
刘星的腿当时就软了。
林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跟着王老师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正在批改作业。
王老师让林耀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罪证”。
“林先生，”她已经自动把称呼从“同学”升级了，“我知道你年轻，但既然你是刘星的长辈，有些事我必须得跟你说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耀经历了一场堪称“批斗大会”的轮番轰炸。
“上周，他把教室后面坏掉的椅子拆了，零件藏得到处都是，说是要研究鲁班锁。”
“大上周，他把一整盒粉笔掰碎了，从楼上撒下来，美其名曰‘天女散花’，搞得楼下卫生区的同学怨声载道。”
“还有，写情书给隔壁班的女生，用词露骨，语言轻浮，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
“昨天，就昨天！体育课上跟同学抢篮球，把人家推倒了，膝盖都磕破了，还死不承认错误！”
王老师每说一条，刘星的脑袋就低一分，最后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林耀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辩解，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
等王老师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喝水时，他才开口。
“老师，我明白了。”
“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他的态度太过良好，让准备了一肚子话的王老师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走出办公室，刘星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