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年级主任将一张崭新的、难度更高的奥数竞赛备用卷扔在林耀面前。
“做。”
“我跟药老师就在这儿看着，你要是能在一个小时内做对一半，我就相信你没作弊。”
药老师想说什么，却被主任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耀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了笔。
他甚至没有看题，而是先闭上了眼睛。
主任冷笑一声，以为他是在装模作样。
然而下一秒，林耀睁开眼，落笔。
“沙沙沙……”
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密集得像夏日的骤雨。
办公室里，只剩下这让人心惊肉跳的书写声。
年级主任和药老师一开始还抱着双臂，带着审视的表情看着。
可渐渐地，他们的表情变了。
从审视，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林耀的笔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复杂的公式和演算步骤在他手下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和犹豫。
十五分钟。
仅仅十五分钟。
林耀停下了笔，将试卷推到了办公桌中央。
“我做完了。”
年级主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张还带着墨迹余温的试卷。
全对。
又是全对。
而且步骤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思路更加巧妙。
“这……这……”他指着试卷，又指着林耀，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药老师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耀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欣赏”来形容，那是一种看绝世天才的狂热。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年级主任放下了试卷，他走到林耀面前，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涨得通红，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同学。”
“是我思想僵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向你道歉。”
他直起身，当场宣布了一个让药老师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从今天起，你就是高三（二）班的数学课代表。”
“以后所有的数学课，只要你能保证每次考试都是满分，你想睡觉就睡觉，想看课外书就看课外书，我绝不干涉！”
……
下午第三节课，是语文课。
夏雪用笔戳了戳林耀的胳膊，小声地问：“哎，韩非呢？她怎么还没来？”
林耀抬起头，看向那个空着的角落。
从中午开始，就没再见过她。
一种莫名的担忧，让他有些心烦。
夏雪也同样担心，“她不会是腿上的伤又严重了吧？”
林耀没有回答，他直接站起身，在语文老师和全班同学错愕的注视下，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逃课了。
他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寻找，最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操场后面的那片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