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正中央摆着一架老式留声机，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糖果罐——橙花蜂蜜薄荷糖，和她随身携带的那盒一模一样。
沈挽辞打开留声机，悠扬的华尔兹旋律缓缓流淌。
“二十年前。”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旋转，“你母亲和我母亲，曾在这间花房里研究一种特殊的记忆存储技术。”
姜芷怔住：“所以那些闪回的画面……”
“是实验的一部分。”沈挽辞低声道，“她们将我们共同的记忆碎片编码进橙花蜂蜜的分子结构里，只要触发特定的感官刺激——比如气味、味觉，或者……”
“舞蹈。”姜芷恍然大悟。
沈挽辞点头，忽然从糖果罐里取出一颗糖，轻轻抵在她唇边：“尝尝。”
姜芷含住那颗糖，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刹那间，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少年沈挽辞蹲在花房角落，笨拙地给她系鞋带。
她偷偷把薄荷糖塞进他的课本里。
他们在雨后的庭院里跳笨拙的华尔兹，踩了对方无数次脚，却笑得停不下来。
姜芷眼眶发热：“这些……都是真的？”
沈挽辞捧起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住她的：“现在，你全部想起来了。”
离开花房时，姜芷在留声机下面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踮着脚，正给少年戴一条雪花项链。而少年的手里，攥着一颗橙花蜂蜜糖。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给小芷和挽辞：记忆会消失，但糖永远甜。」
姜芷捏着照片，忽然笑了：“沈挽辞。”
“嗯？”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约定过什么？”
沈挽辞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绒布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钻戒，戒托设计成雪花的形状，中央镶嵌着冰蓝色的宝石。
他单膝跪地，抬眸看她：
“约定过，长大后要一起吃很多很多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