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紧握着一柄用某种凶兽大腿骨打磨成的骨棒,棒身厚重,顶端镶嵌着一圈尖锐的野兽獠牙,獠牙间还缠绕着一缕缕尚未散尽的土黄色蛮荒之气,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屠杀。
这家伙正指着脚下那头气息最强大的首领级巨岩蜥兽尸身,声如洪钟地发号施令:
“快!把这些‘披甲虫’的精血收集起来!动作麻利点!”“皮甲尽量剥完整的!这可是好北西!”“还有这角!最硬的撞角!都给我拆下来!”
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些忙碌的战士闻言动作更快了几分,有的熟练地剖开蜥兽尸身,寻找尚有余温的精血,灌入随身携带的巨大皮囊;
有的小心翼翼地剥离坚韧厚实的鳞甲皮;还有的抡着沉重石斧,猛烈劈砍着蜥兽头上的撞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弥漫着一股汗味、野蛮力量碰撞后的燥热气息以及……一丝被掩盖但无法完全抹去的疲态。
经历了昨夜搜寻和这场黎明前爆发的血腥战斗,即使是巨熊部落的精锐战士,此刻也显出几分隐藏的消耗过度。
但他们眼神依旧狂热兴奋,如同最优秀的猎人清点丰厚的猎物。
络腮胡壮汉俯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强行撕裂了巨岩蜥兽头领那厚实的皮肉,掏摸片刻,掏出一块沾满血污、拳头大小、闪烁着微弱土黄光芒的棱形结晶。
这是一些特殊的凶兽体内才会诞生的能量结晶,效用各有不同,至少左衍目前还是第一次见到。
结晶内部似乎有一丝蜥兽的模糊影像在挣扎咆哮。
“嘿,硬货!”壮汉掂了掂那块沉甸甸的晶核,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满意的笑容,随手塞进腰后一个特制的厚皮袋里。
他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渐渐放亮的河滩,嘴里低声喝骂着:“都他娘的快点!磨磨蹭蹭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片林子可不止‘披甲虫’,要是引来别的大家伙,看老子不敲碎你们的卵蛋!”
“动作要快,动静要小!听清楚了没?”
“是!熊奎头领!”战士们齐声应道,动作更加利索,剥皮拆骨,收拾战场。
就在这时!
“嗷呜——!”一声嘹亮、穿透力极强的狼嚎,陡然从河谷上游那片更为阴暗深邃的原始密林中炸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转瞬间汇成一片阴森恐怖的狼嚎合奏,数量惊人!
原本忙碌的巨熊部落战士们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狂热的神色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警惕、惊惧,甚至有几人握着武器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络腮胡的熊奎猛地站直身体,如同嗅到危险的独狼,凶狠的目光如两道利箭般射向狼嚎传来的方向。
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见血的兴奋和对厮杀的本能渴望,但眉头却狠狠拧成一个川字。
“妈的!刚说别招来硬茬子!”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听这动静……是‘月影崽子’的那群鬼东西,数量还不少!”
他当机立断,怒声暴喝:“丢下这些破皮烂角!带着精血和晶核!撤!快撤!回西林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