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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稚子承薪火(1 / 1)

兖州,东郡,濮阳城,“蒙学堂”。

与城外的瘟疫营和流离失所相比,城内这处小小的院落,显得格外宁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生机。这里是冠军侯府下令在各大收复城池设立的“蒙学堂”之一,专门收容战争孤儿和贫寒子弟。

简陋却干净的教舍里,几十个年龄不一的孩子,穿着统一的、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衣服,正襟危坐。讲台上,站着的并非皓首穷经的老夫子,而是一个二十多岁、面容清秀却带着书卷气的年轻寒门士子,名叫李默。他本是阳翟县一个屡试不第的落魄书生,家人在黄巾之乱中遇难,被收容后,因识字,被选拔为“蒙师”。

他手中没有拿《孝经》或《论语》,而是拿着一块涂了黑漆的木牌,用白色的石笔在上面书写着。

“今日,我们学写自己的名字。”李默的声音温和而清晰,“还要学两个字——‘田’,‘家’。”

他在木牌上写下“田”字,解释道:“田,就是我们脚下能种粮食的土地。侯爷给了我们爹娘田地,让他们能养活我们。以后,我们也要靠自己的双手,在田里劳作,养活自己。”

他又写下“家”字:“家,就是有爹娘,有兄弟姐妹,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虽然很多人的家…没了。但侯爷给我们饭吃,给我们衣穿,教我们识字明理,这里,就是你们新的家!你们要记住,是冠军侯,给了你们新的‘田’和‘家’!”

台下的孩子们,大多眼神懵懂,但也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他们跟着李默的笔画,用树枝在沙盘上笨拙地描摹着。对他们这些失去一切的孩子来说,“田”意味着活下去的希望,“家”意味着不再漂泊的温暖。而“冠军侯”这三个字,如同烙印般,随着这简单的笔画,深深印入他们幼小的心灵。

教舍外,小小的院子里,十几个更小的孩童,在几位慈祥的妇人(多是阵亡军士遗孀)照看下,玩着简单的游戏。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照在他们虽然瘦弱却不再充满恐惧的小脸上,竟有几分难得的平和。

王栓柱的儿子狗儿,也在这群孩子之中。经过华佗学徒的救治,他的烧退了,虽然依旧瘦弱,但脸上有了血色。他和其他孩子一起,蹲在沙盘前,认真地用树枝画着歪歪扭扭的“田”字。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记得那碗救命的粥,记得爹说“是侯爷救了咱们”。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冠军侯”和“活下去”、“有饭吃”,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豫州,颍川郡,颍阴城,荀氏别院。

藏经阁的抢救工作已接近尾声。被甄别出的珍贵典籍,装满了几十口大木箱,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由荀氏最忠诚的家兵押送,踏上了前往洛阳“文渊阁”的路途。

陈群站在空旷了许多的书架前,手中摩挲着一卷被特意留下的竹简。那是他呕心沥血所著的《九品官人法》初稿,上面还带着被墨迹污损的痕迹。荀彧走到他身边。

“长文,此稿立意高远,切中时弊,乃破旧立新之良策。然…”荀彧目光深邃,“…此时非推行之时。门阀根基未断,若强行推出,恐遭反噬,亦可能被曲解利用,反成新贵垄断之阶。”

他将一卷盖着冠军侯府印鉴的帛书递给陈群:“侯爷有令,命你暂缓《九品》之议,即刻前往昌邑,助满伯宁厘定新《考课法》!此法定官吏升黜,以实绩、民望、律法精熟为准绳,不拘门第,不论资历。此乃斩断‘举孝廉’根基之第一刀!亦是为你心中理想,铺就可行之路!”

陈群浑身一震!他看着帛书上那力透纸背的指令,又看了看手中凝聚着自己理想的《九品》竹简。荀彧的话如同醍醐灌顶。是啊,没有彻底打碎旧有的权力分配格局,再好的制度也可能沦为新的门阀游戏。满宠在兖州的“法疾”正以酷烈手段摧毁旧豪强,而《考课法》则是在废墟上建立新的官吏选拔标准!这比空洞的《九品》构想,更务实,更具可操作性,也更符合冠军侯“破而后立”的方略!

他眼中迷茫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方向的坚定。他将《九品》竹简郑重地放入一个特制的木匣中,交给荀彧:“请先生代为保管。长文…这就去昌邑!”

荀彧欣慰地点点头,看着陈群匆匆离去的背影。寒门士子的才华,正被纳入冠军侯这架庞大机器的运转之中,成为塑造新秩序的锋利刻刀。

冀州,巨鹿郡,广宗城外,黄巾军大营。

夜色再次笼罩这片充满血腥与狂热的营地。李二狗蜷缩在篝火旁,身上裹着一件从博陵张氏坞堡抢来的、不太合身的锦缎袄子,但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意。他啃着一个冰冷的麦饼,眼神却有些飘忽。

白天攻打一处小豪强坞堡时,他冲在最前面。堡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几个家丁拼死抵抗。李二狗一柴刀劈开了家丁的胸膛,热血溅了他一脸。那堡主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凉和不解,喃喃道:“为什么…老夫从未苛待佃户…”然后被后面涌上的黄巾乱刀砍死。

李二狗当时只觉得一阵快意,地主老爷都该死!可此刻,那老者悲凉的眼神,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想起了自己病饿而死的妹妹,想起了那个被滚油浇死的刘三哥,想起了营地里那些因为分赃不均而互相殴斗、甚至对抢来的女人施暴的黄巾头目…

“二狗哥…你说…咱们跟着大贤良师…真能过上好日子吗?”旁边的小少年孙大壮小声问,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从坞堡里抢来的、缺了口的白瓷碗,那是他准备以后装白面馍馍的。

李二狗张了张嘴,却没能像以前那样说出肯定的话。他看着篝火跳跃的光芒,第一次对自己选择的道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那面黄色的头巾,似乎并不能遮蔽这世间的所有污秽。而远处,隐隐传来的、关于冠军侯那边“分田”、“施粥”、“救孩子”的零星传闻,像是一根细微的刺,扎进了他年轻而迷茫的心里。

瘟疫营中医者疲惫的身影,蒙学堂里孩童描摹“田”字的稚嫩小手,奔赴昌邑的寒门士子陈群,黄巾营地里迷茫的少年李二狗…他们如同这乱世惊涛中的一叶叶扁舟,在毁灭与新生的激流中飘摇。冠军侯的铁腕秩序,正试图为他们搭建避风的港湾,指引前行的航道。然而,旧的烙印尚未褪去,新的信念仍在萌芽。渡尽劫波,薪火相传的道路,注定漫长而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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