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战帝星,混沌乳泉如雾般升腾,乳白色的光晕笼罩整片大地。
天未亮透,星辰犹在,地脉深处却已隐隐躁动,仿佛沉睡的巨兽正缓缓苏醒。
一间简陋却温馨的小屋内,三岁的小丫头萧萌萌正坐在父亲萧战腿上,怀里抱着半块泛着微光的混沌乳泉石乳,小嘴啃得咔咔作响,像极了某个沉迷奶瓶的普通娃,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远超年龄的灵光。
“爹!”她突然奶声奶气地喊,小手指着院外一块嶙峋巨岩,“坏人藏在石头后面!他……他想扎我!”
话音未落,窗台上的黑猫小煞耳朵猛地一抖,瞳孔骤缩,尾巴炸成蒲扇。
下一瞬,地脉煞气如潮翻涌,轰然冲向那块岩石——
“轰!!!”
巨岩炸裂,碎石横飞,一道黑影狼狈滚出,手中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紫光芒的“噬魂针”尚未来得及射出,便被一股无形巨力碾成齑粉。
萧战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训一个打翻饭碗的孩子:“乖,下次让爹打,别吓着奶瓶。”
萌萌眨巴着大眼睛,懵懂点头,继续猛吸石乳,小脸鼓鼓。
就在这一刻,她头顶悄然浮现出一道虚影——战力增幅数值猛地跳动:【+3000】!
三岁婴孩,仅凭本能预警,便引动地脉煞气破敌,增幅三千战力,若传出去,足以让三千界所有天骄跪着唱征服。
而萧战只是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左眼深处,“寂灭”二字微光流转,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肩上尘埃。
与此同时,战帝星极南,一道深不见底的煞气深渊中,赤裸上身的少年萧辰正跪在岩壁之上,浑身经脉如蛛网般泛起猩红,血液在皮下沸腾,皮肤寸寸龟裂,又迅速愈合。
萧战立于深渊之巅,指尖划破掌心,一滴金色战血缓缓滴落。
“轰——!”
战血入体,萧辰仰天长啸,声如龙吟,震得整座深渊簌簌落石。
他的背部,一道古老战纹缓缓浮现,赫然是“破军”二字,杀意冲霄,竟引得天外星轨偏移!
那柄锈迹斑斑、被他背了十年的“斩帝刃”,此刻也在鞘中嗡鸣不止,似在渴血。
萧战俯视着儿子,声音低沉却如战鼓擂心:“你娘抽你气运,夺你命格,只为登那虚无缥缈的永恒帝座。”他顿了顿,战血在指尖凝成一道符印,打入少年心脉,“那我便让你——一斩破万法,逆命改天!”
萧辰双膝重重砸地,额头抵石,声音哽咽却如刀出鞘:“爹……我要强到,能替您挡下那天罚,能护住妹妹,能……亲手斩断她的野心!”
风起,煞气翻涌,少年背后的“破军”战纹猛然亮起,斩帝刃脱鞘半寸,寒光撕裂黑暗。
而在战帝星最北的静心崖上,十二岁的萧玥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封印绷带,唯有右眼缓缓睁开——那一瞬,瞳孔中浮现出无数星轨交错的画面,未来碎片如潮水涌入。
她看见——
苏沐雪,她那位曾白衣胜雪、羽翼圣洁的母亲,跪在战帝星外,十二翼尽毁,血染长空,手中紧握亲子命牌,嘶声哀求:“萧战,我错了……求你,让我回来……孩子们,娘想你们……”
可就在她伸手的刹那,战帝星的护星大阵轰然启动,三十六道战印如锁链缠身,将她狠狠抽回虚空!
萧玥冷笑睁眼,绷带下的帝骨隐隐作痛,她低语如刀:“娘,你吞的每一分气运,都会变成插在自己心上的刀。等你跪着求复合时,我会亲手告诉你——亲情,从不是祭坛上的贡品。”
萧战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轻轻为她披上一件旧战袍,掌心抚过她发丝,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别恨。她选的路,注定坠入深渊。而我们,只走回家的路。”
晨光终于洒落,战帝星上,混沌乳泉如柱冲天,百万战魂虚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似在低吼,似在誓约。
一切看似平静。
可就在夜幕再次降临前,小煞猛地弓起脊背,黑瞳收缩如针,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嘶吼。
地脉深处——那丝不属于此星的波动,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毒藤般悄然蔓延,带着某种阴冷的窥探之意,正缓缓逼近混沌乳泉的核心源头。
风,静了。
星,暗了。
煞气,开始不安地躁动。
夜色如墨,战帝星的地脉深处,煞气如血河奔涌,暗流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