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那柄长剑上。
灵兵!
错不了,那股灵气波动,只有灵兵才配拥有。
一个外门弟子,撑死灵海境一重,凭什么拿灵兵?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自己可是灵海境五重,黄阶上品的武技也已小成,杀一个外门弟子,比捏死一只蚂蚁费不了多少力气。
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这个距离,他有绝对的把握,让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叶轩眼中那份伪装的和煦瞬间褪去,被赤裸裸的杀机与轻蔑取代。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放亮点。”
话音未落,他骤然发难!
宽大的衣袖猛地一甩,袖口鼓荡如风。
咻!咻!咻!
三抹碧绿的幽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形如尖刺,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分取林浩的眉心、咽喉与心脏!
阴狠,毒辣!
“聒噪。”
林浩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去看那三道索命的绿光。
他只是抬手,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不算明亮的剑光,后发先至。
林浩手腕轻转,长剑平举。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起手式,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一道凝练至极的剑光自剑尖喷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死寂。
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青草还是灌木,尽数悄无声息地化作最微小的尘埃,仿佛被从这世间直接抹去。
叶轩脸上的得意还未完全凝固,一股源自神魂的战栗便轰然炸开。
他引以为傲的六感,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剑气。
那是一条由纯粹死亡凝聚而成的长河,奔腾咆哮,要将他的神魂都彻底吞噬。
外门弟子?
炼气境?
放屁!
宗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也未必有几人能斩出如此恐怖的一剑!
无尽的悔意化作毒液,瞬间浸透了叶轩的五脏六腑。
他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生死关头,什么内门弟子的骄傲,什么颜面,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叶轩的犹豫甚至不足半个刹那。
他猛地伸手,一把捏碎了胸前挂着的一枚古朴玉佩。
那是他爹,宗门执事叶天南,塞给他保命的底牌。
“嗡!”
一抹厚重的绿色光华自他体内爆开,凝成一道光罩将他全身护住。
几乎在同一时刻,剑光长河已至。
轰!
两者相撞,并未发出想象中的巨响,反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割与摩擦声。
绿色光罩表面疯狂震颤,肉眼可见地迅速黯淡下去,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飞速蔓延。
叶轩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倒飞出百米之远,沿途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才狼狈落地。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逆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光罩,碎了。
命,保住了。
“走!”
叶轩落地后一个翻滚爬起,甚至不敢回头再看林浩一眼,冲着身边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同门嘶哑地咆哮。
他一把拽起那不争气的家伙,体内仅存的灵气不要命地灌入双腿,一套压箱底的步法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虚影,头也不回地向着林海深处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