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林浩早已远遁百里,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
他抽出长剑,剑气吞吐间,坚硬的岩壁便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个简易的洞府瞬间成型。
盘膝坐下,他取出百年朱果,不再耽搁,立刻开始炼化。
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如同奔涌的江河,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灵海境三重的壁垒,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便被一冲而过。
四重!
药力依旧雄浑。
林浩心无旁骛,引导着这股力量,继续冲击着下一层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药力被炼化,他体内的气息轰然暴涨,稳稳地停在了灵海境五重的巅峰!
“呼……”
林浩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如今这身修为,即便是在太华宗内门,也足以跻身中上游之列。
他起身,随手两剑将洞府劈塌,掩盖了一切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望向了北莽群山更深处的方向。
“大河剑意,重在一个‘势’字,不去亲眼见识那江河奔涌,万马齐喑的壮阔,终究是纸上谈兵。”
“接下来,便去那沧江走一遭!”
他辨明了方向,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传说中那条横贯山脉的滔滔大江疾驰而去。
只是林浩并不知道,此刻的太华宗,一张由天人境强者的怒火编织而成的大网,已经开始缓缓张开,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沧江。
发源于万仞群山,一路向东,最终汇入无垠大海。
江流最宽处足有三百里,水势湍急,奔腾咆哮。
此地,正是林浩参悟大河剑意的绝佳之所。
他已在数百米深的江底,静坐了半月。
江水冰冷刺骨,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足以将钢铁碾成粉末。
林浩的灵识却如无形的触手,向上蔓延,与整条沧江融为一体。
他感受着每一朵浪花的绽放与破碎,体会着每一道暗流的汹涌与盘旋,聆听着整条大江奔腾不息的怒吼。
这便是他的修行。
万物皆可为剑,这大江,便是他即将握入鞘中的一柄。
然而今日,这江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那是……杀意与惊恐。
……
江岸边的密林中,一道身影狼狈地窜出。
是个少女,一身红衣被暗沉的血色浸染。
曲歌儿大口喘着气,脸上毫无血色,眼中满是惊恐与懊悔。
她后悔了。
父亲让她带上那位天人境的护卫,她却嫌麻烦,一心只想快点见到玄天宗的师兄师姐。
结果,人没见到,先等来了一场惨烈的暗杀。
若不是李舞乐拼死相护,她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舞乐,舞乐你快出来啊……”
她望着幽深的林间,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呼喊。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林中疾驰而出,带着一股凌厉的风。
李舞乐一身白衣,裙摆上同样溅满了斑驳的血迹,她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眼神却冷得像江底的寒冰。
“蠢货!”
李舞乐一声厉喝,打断了曲歌儿的哭泣。
“让你先跳江,你杵在这儿当靶子吗?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那老东西的剑不够快?”
曲歌儿被骂得一愣,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下一刻,李舞乐懒得再废话,单手提起她的衣领,一步踏出。
脚尖在汹涌的江面之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涟漪,身形不沉反进,向着对岸疾速掠去。
“再哭就把你丢下去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