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这外门，谁听到真传弟子的招揽不是欣喜若狂？谁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林浩甚至懒得再看他第二眼，目光转向了侍女。
“赵清潇。”
“送客。”
赵清潇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王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情淡漠，竟与林浩如出一辙。
“两位，请吧。”
王立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像开了个染坊，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被一个外门弟子无视，又被一个他看上的侍女驱赶！
他死死地盯着林浩，眼神阴鸷得能拧出水来。
“好。”
“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
赵海额角的冷汗，一颗颗滚落，沿着僵硬的脸颊滑下，滴落在他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
那点冰凉的湿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强行挤开喉咙里的干涩，向前挪动了半步，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一个扭曲的、肌肉都在抽搐的笑容，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林师兄，您……您千万别误会。”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卑微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没有恶意，绝没有半点恶意。”
赵海不敢去看林浩的眼睛，视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那块微不足道的石子上。
“加入徐真传的麾下，对您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
“徐真传在宗门之内，权柄之盛，无人能及。他老人家的派系，更是将外门执法堂牢牢攥在手里。”
“您想，执法堂是什么地方？是掌管整个外门弟子生杀赏罚的地方！”
赵海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近乎哀求的蛊惑。
“只要您今天点一下头，从今往后，您修炼所需的丹药，每月都会有人准时送到府上。那些让外门弟子争得头破血流的灵石，您也再不用发愁。”
这一番话，让王立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恐惧褪去，被压制下去的傲慢重新占据了他的脑海。
赵海说的没错。
自己背后站着的是谁？是徐真传！
他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就算有几分邪门，又能如何？
王立缓缓挺直了那微弯的腰杆，胸膛重新鼓胀起来，下巴再一次高高抬起，用眼角的余光睥睨着林浩。
“赵海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倨傲，甚至带上了一丝施舍的意味。
“林浩，给你机会，你得接着。”
王立的目光，如同两条黏腻的毒蛇，再一次缠上了赵清潇的身体。
那目光不再有丝毫的掩饰，赤裸裸的贪婪与占有欲，让赵清潇的血都凉了半截。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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