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弟子想起了林浩最后那句话,脸上浮现出荒谬的神色。
“不自量力。”
“他根本不知道徐狂真传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在自寻死路。”
议论声中,几个女弟子的眼中却异彩连连。
“你们看到了吗,他刚才站起来的样子。”
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双手捧心,脸颊泛着一抹红晕。
“为了自己的侍女,一怒出手,连内门弟子都说废就废。”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她身旁的同伴用力点头,目光痴迷地望着那扇院门。
“强大,果断,又懂得守护身边的人,简直是完美的道侣。”
刺耳的嗤笑声打断了她们的幻想。
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斜睨着那些满脸恐惧的家伙,满眼都是不屑。
“一群只会躲在后面嚼舌根的废物。”
他的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人家敢对执法堂的人出手,你们敢吗?”
“人家敢扬言挑战真传弟子,你们有这个胆子吗?”
魁梧弟子向前一步,声如洪钟。
“别用什么规矩来当借口了。”
“你们不过就是嫉妒。”
“嫉妒他的实力,嫉妒他的胆魄,更嫉妒他身边有赵清潇那样的绝色佳人。”
...
赵清潇看着院中那片刺目的血污,鼻尖萦绕的血腥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的指尖冰凉,下意识攥紧了林浩的衣袖。
“执法堂……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声音里带着无法压抑的颤抖。
林浩却只是平静地垂眸,看了看她紧抓着自己的手,反手用温热的掌心将其包裹。
他的神情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冲撞过来的蝼蚁。
“来便来了。”
他语气淡然,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赵清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愕。
那可是执法堂。
宗门之内,权柄滔天,定人生死的执法堂。
“你杀了孙立,那是孙长老的亲侄儿,执法堂不会善罢甘甘休的。”
林浩松开她的手,缓步走到院中,脚尖在血泊边缘停下。
他没有回头。
“我已是准天人境。”
一句话,让赵清潇所有的担忧都卡在了喉咙里。
“触摸到了天人境的权柄,便意味着拥有了制定新规则的资格。”
林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人之下,我没有对手。”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清澈,却又深邃得让人心悸。
“更何况,是孙立主动上门寻衅,技不如人,死有余辜。”
“宗门要的,是未来的强者,不是一个死去的废物。”
这份自信,强大到近乎狂妄,却偏偏又那么理所当然,瞬间抚平了赵清潇心中所有的惶恐。
她看着林浩的背影,那并不算如何魁梧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另一边,赵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座让他灵魂战栗的小院。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孙立被一拳打爆的画面。
血肉横飞。
骨骼碎裂。
那股死亡的气息,至今还黏附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浑身发冷。
回执法堂,是死路一条。
办事不力,眼睁睁看着孙立被杀,他难逃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