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当着全宗数万人的面,将这个所谓的新晋天才,这个胆敢触碰他荣光的存在,彻底碾碎。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玄天宗唯一的天。
徐狂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跃下,也没有飞掠。
他就那样从高台边缘一步踏出,身体却并未下坠,而是缓缓飘落。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外泄。
凭虚御风。
这是天人境的标志。
他的姿态潇洒从容,赤金色的衣袍在空中舒展,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天神,降临凡尘。
那一瞬间,整个演武场数万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无数弟子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天人境!
这就是他们玄天宗的大师兄!
徐狂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最终,双脚轻盈地落在了战台中央,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尘土。
他与李舞乐,相隔十丈。
一边是炽热如阳,威压如狱。
一边是清冷如月,孤傲如冰。
就在徐狂落地的瞬间,李舞乐那双始终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化作了沉重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运转的速度迟滞了十倍不止。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是神明俯瞰蝼蚁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足以让蝼蚁神魂俱灭的气息。
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一战,她毫无胜算。
甚至,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在徐狂那双充满戏谑与残忍的目光注视下,李舞乐忽然开口。
“我认输。”
声音清脆,像是冰珠落入玉盘。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不甘,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刚还准备欣赏一场龙争虎斗的弟子们,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
宗主宝座上,箫玄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高台上,徐狂那副神明降世般的姿态,僵在了脸上。
他准备好了一切。
准备好了用最华丽的姿态,最碾压的方式,将李舞乐击溃,让她跪在自己面前,让她道心破碎。
他甚至想好了上百种羞辱她的方式。
可他所有的准备,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不,是打在了空处。
她甚至,连一个让他出手的机会都没给。
说完那三个字,李舞乐甚至没有再多看徐狂一眼,便径直转身,迈步走下了战台。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依旧平稳。
仿佛刚才那个令全场窒息的天人强者,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既然推不动,绕开便是。
如此而已。
演武场彻底炸开了锅。
鼎沸的人声汇聚成实质的音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连脚下的土地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热浪,汗味,还有那近乎癫狂的崇拜与议论,混杂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空气。
“天人境!徐狂师兄居然真的踏入了天人境!”
“我的天,这还怎么打?李舞乐师姐连灵器都没敢出鞘,直接就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