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济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暗暗得意，看来这招效果不错。
他抓住方一凡奶奶林雅颂摸自己额头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摇了摇，一脸认真地说。
“我没中风，也没不舒服，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以前总觉得老夫老妻没必要搞这些虚的，现在才发现，我以前对你太不好了。”
方一凡奶奶林雅颂还是不太相信，她抽回自己的手，皱着眉上下打量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昨天跟老张下棋输了钱，心里不痛快拿我撒气？”
方济行见她还是怀疑，心里有点着急，往前凑了凑，语气更诚恳了。
“真没有，我就是真心觉得你好看。
你看你，都六十岁了，还保养得这么好，比隔壁王姐杨姐都年轻多了，谁见了不说你有气质？”
方一凡奶奶林雅颂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理了理头发，声音小了不少。
“都老太婆了，还谈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有点甜的，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呢，就算是老夫老妻也一样。
方济行见林雅颂脸上还带着疑惑和抵触，干脆往前凑了凑，重新把她轻轻搂进怀里，这次抱得比刚才更紧了些。
他心里那点因为穿越而来的焦躁渐渐平复下来。
他看着林雅颂的侧脸，一脸坦诚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就觉得抱着你很心安，就想抱抱你，毕竟你才是能够跟我白头到老、相伴终生的人。
我以前对你太冷漠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话一说出口，林雅颂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原本还想推开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放了下来。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眼眶慢慢红了。
这些年，方济行对她确实很冷漠，简直是相敬如冰，每天早上起来就去公园跟老头们下棋，下午要么在家看电视，要么去河边钓鱼，晚上倒头就睡，两个人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他对棋盘上的棋子、鱼缸里的鱼都比对自己上心，她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只是年纪大了，懒得计较这些。
可现在突然听到他说这些话，那些积压在心里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有点泪眼婆娑，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慢慢滑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说？”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委屈。
过去的日子里，这老头天天不是跟其他老头下棋钓鱼，就是蹲在那儿看电视，对自己不管不问，那份冷漠她早就习惯了。
现在这突然的转变，让她心里既觉得陌生、不适应，又忍不住有点偷偷的欣喜，像是枯木逢春，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冒出了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