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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方济行刚放下手里的瓷碗，用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对面的安娜就已经坐不住了。
她妆容精致的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双手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方济行，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方爷爷，您看这饭也吃完了，咱们之前说的那个保健项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济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眼角的皱纹随着眼神的转动轻轻扬起。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安娜：“小姑娘急什么，饭刚下肚，总得让我消化消化吧？”
安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立刻舒展开，只是眼底的急切更明显了些。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更显刻意：“方爷爷，这不是我急，主要是这个项目优惠期就快过了，您要是现在签约，还能享受到最高级别的返利政策呢。
我就是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方便签约？
还有那1000万的投资款，打算什么时候投入进来呀？”
坐在方济行旁边的方一凡奶奶林雅颂闻言，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温热的水汽模糊了她鼻梁上架着的近视眼镜片。
她悄悄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老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心里头像揣了个小鼓，咚咚直响：这老头子，什么时候有1000万了？
家里的存款她也门儿清，儿子儿媳妇虽然在公司当经理总监什么的，可平时开销也大，哪来这么多闲钱投什么保健项目？
她正想开口问问方济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方济行正用眼神往她这边瞟了一下。
方济行的眼神很微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又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别说话，看我怎么应付。
方一凡奶奶林雅颂瞬间明白了老伴儿的意思。
她悄悄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方济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安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安娜啊，你这话就不对了。”
安娜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问道：“方爷爷，我哪里说得不对了？”
方济行身体往后靠了靠，慢悠悠地说道：“安娜，这么多天跟我们打交道的，都是你们这些公司基层人员。
每天给我们送点鸡蛋，讲点养生知识，说你们公司多有实力，产品多有效，可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完全没有看到你们公司的实力到底在哪儿。”
安娜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方爷爷，我们公司实力真的很强的！
您看我们的产品手册，还有这些客户反馈……”
她说着就要去拿放在桌角的资料。
“哎，打住打住。”方济行抬手制止了她：“那些纸面上的东西谁不会做？
我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安娜的眼睛说道：“你今天下午如果能够带我去你们公司总部，见一下你们公司老总，让我们亲眼见证一下你们公司的实力，那我就会酌情考虑投资的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深入传销集团内部，才能找到机会，坑死他们，彻底了断原来那个时空被骗得倾家荡产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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