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色呆滞，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听到方济行的问题，他没有任何迟疑，马上回答道：“是传销。”
林雅颂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总，又转头看向方济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方济行没有停顿，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诈骗？”
王总依旧是那副呆滞的模样，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是诈骗。”
“你们准备怎么运营，怎么诈骗？”
方济行紧接着抛出问题，目光紧紧盯着王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王总机械地回答：“我们先包装几款所谓的保健产品，吹得神乎其神，说能治百病，延年益寿。
然后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让他们交入门费，购买产品。
下线再去拉更多的人，我们从中抽成。
还会组织一些宣讲会，找托来现场分享‘效果’，忽悠老年人掏钱。”
林雅颂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惨白，终于明白之前那些宣讲会上为什么那么多人现身说法，原来全都是骗人的把戏。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方济行继续追问：“你们在本地的保护伞是谁？”
王总的眼神依旧没有焦点，语气平淡地报出了一个名字和职位：“是警察局市局的副局长张涛。”
“还有你们保护伞最害怕的对手是谁？”
方济行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他最害怕的是市纪委的李书记。”
王总如实回答，没有丝毫隐瞒。
方济行的老婆也就是方一凡的奶奶林雅颂，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方济行为什么非要带自己来到他们这个所谓的保健集团的总部。
之前她还埋怨方济行小题大做，觉得这个保健集团看起来挺正规，那些产品说不定真有效果，甚至还动了想买的念头。
现在听了王总的话，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原来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诈骗集团。
林雅颂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浑身冒出冷汗。
要不是方济行一直很冷静，带着自己来这里一探究竟，恐怕他们一辈子攒下的那点棺材本，早就被这些该死的骗子骗走了。
方济行没有理会林雅颂的情绪变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他看着依旧处于催眠状态的王总，继续问道：“把你们公司的银行账号、密码告诉我，里面有多少钱？”
王总面色呆滞，机械地开口：“我们用于诈骗的银行账号有很多，分布在不同的银行，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开的户。
里面的钱很复杂，有的是刚骗来的，有的已经转出去一部分了。
总共加在一起，现在已经有了十几个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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