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方济行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在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济行清了清嗓子，扬声对着门口喊道：“安娜，进来一下。”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安娜探进头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职业性的微笑：“王总，方爷爷，您叫我？”
她的目光在方济行和王总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想从两人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王总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因为身材偏胖，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腰上的赘肉随着动作颤了颤。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嘟囔着说：“刚才怎么有点犯困，打了个盹儿。”
他平时就爱犯困，尤其是坐在办公室里没什么事的时候，所以也没把这短暂的恍惚往心里去，只是揉了揉眼睛。
安娜视线在方济行脸上停留了几秒，又飞快地移开。
她能感觉到刚才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情。
王总没提，方济行也没说，她作为下属，自然不好多问，只能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安静地站在一旁。
方济行看了看王总，又转头看向安娜，开口说道：“王总，你刚才告诉了我很多你们项目的深层次的东西，不瞒你说，我确实动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不过这1000万也不是小数目，我得回去跟家里人再合计合计，把手续理一理。”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王总，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了和王总的距离：“我今天先回去，明天一早就带着钱过来签约，怎么样？”
他的语气听起来无比真诚，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诚意。
王总一听这话，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瞪得溜圆。
他连忙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连连点头，生怕方济行反悔：“行行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方爷爷您谨慎是应该的，那我们就等您明天的好消息！”
他生怕方济行变卦，又赶紧补充道：“您放心，明天您来了，我们马上把最高级别的合同给您备好，保证不耽误您的收益。
到时候还有专门的理财顾问给您详细讲解后续的分红流程，绝对让您满意！”
安娜在一旁也立刻接话，脸上堆着甜腻的笑容，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语气里满是恭维：“方爷爷您真是爽快人，我就知道您有眼光，我们这项目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您想想，等过几个月，这收益一到账，您和林奶奶出去旅旅游，享享清福，多好啊！”
她说着，还不忘给王总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唱一和，显然是想让方济行更加坚定投资的想法。
方济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妻子，语气自然地说道：“老伴，那咱们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方一凡奶奶林雅颂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出什么岔子。
刚才听着方济行和王总、安娜的对话，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方济行的计划出什么纰漏。
现在听到要走，她立刻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连忙站起身，跟着方济行往门口走，脚步都有些轻快了。
这上海滩资本家的资深大小姐，此时心里就是四个字，两个大傻逼，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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