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那片嵌在肉里的冰冷金属,幽幽散发着蓝光,像一块丑陋的疤,嘲讽地提醒着林栋眼前这个荒诞、操蛋的现实。
“腐朽歌剧院……魅惑蔷薇唇彩……”
他一遍遍咀嚼着任务提示里的每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牙齿啃噬着他脆弱的神经。
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垃圾桶,那股冰凉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腾的寒意和一股更汹涌的邪火。
他盯着那血红的倒计时:[71:53:18],数字跳一下,心就跟着沉一下。
“妈的!玩我是吧?老子连口红分几种红都搞不清!拿什么去找那狗屁唇彩?回去送死?”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困兽般的低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被裂口女追得像狗一样逃命,现在任务却一脚把他踹回那索命的老巢?
愤怒冲垮了理智,或者说,被逼到了绝境的人,本能地寻找任何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猛地抬起右脚,朝着旁边那个巨大的、散发着馊味的铁皮垃圾桶,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踹了过去!
咚!!!!
沉闷巨大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猛地爆开,震得他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污秽的汁水从桶盖缝隙飚溅出来,溅到他裤腿上,留下恶心的斑点。
“操你妈的破地方!操你妈的鬼任务!操你妈的裂口女!”
他一脚接一脚,疯狂地踢踹着那倒霉的垃圾桶,发出更刺耳的噪音,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倾泻在这铁皮疙瘩上,“有本事现在就出来弄死我啊!来啊!躲着算什么?阴老子?操!”
嘶嘶…咔…滋滋滋……
就在他踹出不知第几脚,垃圾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手腕上那冰冷的芯片,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怪异的声音!
像是信号不稳时的电流杂音,又像是老旧磁带被生生卡住的尖啸!
林栋喘着粗气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手腕。
芯片表面,任务提示的蓝光和猩红的倒计时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数字和字母混乱地跳动、破碎,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一股微弱的、仿佛被强电流刺激的酥麻感,从芯片植入点猛地窜向手臂!
【警…警…告…新手…新…滋滋滋……个体情绪…波动…超…滋滋……检测…强制…滋……启动……滋……新手……滋……引……导……】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像是被严重干扰的电台信号,断断续续、卡壳一样再次直接灌入林栋的脑海。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让他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