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
头痛欲裂！灵魂在尖叫！
所有的意志、人格、存在的根基，都在被对方无情地攥在手里，如同捏着一枚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核桃！
“让我看看……”
霓裳的语调依旧慵懒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林栋的意识，“你这个把我拖进下水道的‘源头’，在契约规则下，到底有几分……被利用的价值？”
价值？
林栋几乎要昏厥过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维持着最后一点意识的清明。
屈辱？
恐惧？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他现在只想知道，对方看完后，是觉得他连契约工具都不配当，直接抹杀？
还是……
嗡……
就在林栋觉得自己灵魂即将彻底瓦解之际，他那块烫得吓人的芯片上，一行全新的、几乎被血红警告框包裹的小字急促闪烁着浮现：
【核心天赋‘造物主引擎’契约锚点正在遭受未知层级强制接入！】
【接入深度：核心层！触及规则权限领域！】
【警告！目标能量层级过高！初步识别：S（灾厄级）！强行破解/入侵风险指数：不可测！核心契约完整性遭受冲击！主体精神链接强度（低）……无法提供有效抵抗！】
【被动防御机制（规则级屏障）已被触发！强行接入受阻！对方意图判定：探查（非毁灭性）！】
【核心契约基础规则（绑定/授权）底层权限代码……部分片段被强制读取中……（无法阻止）……读取进度：12%……17%……】
【警告！侦测到对方向核心契约规则注入‘标记’行为！权限不足！无法拦截！无法识别标记类型！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标记？
林栋眼角的余光瞥到芯片上的警告，如坠冰窟。
这魔女不光在看他有什么价值，还在他身上的契约里打标记？
想干什么？
遥控炸弹？
还是追踪器？
霓裳那冷漠的暗金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意外光芒？
紧接着，便被一种近乎漠然的无趣所取代。
“核心绑定……”
“低级授权…”
“能量限制……”
她低声念诵着仿佛强行从混沌中扯出的破碎契约信息，每一个词都带着浓烈的、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倦。
“原来如此……”
她仿佛确认了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连继续探查的兴致都失去了，“被虫子束缚住的刀……”
她的话音未落——
轰！！！
一股远比裂口女恐怖百倍的冰冷、污秽、带着尖锐嚎哭般的恶意。
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毫无征兆地从街尾另一条狭窄的岔道里猛然爆发出来！
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那恶意是如此浓烈、粘稠、赤裸裸的针对性和吞噬欲。
如同饥饿到极限的猛兽嗅到了血腥味。
目标——正被霓裳提在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林栋！
裂口女！
而且被激怒了！
是被这边的空间撕裂引来的？
还是被林栋身上那点可怜的灵魂气息吸引？
林栋亡魂皆冒！
几乎能想象出那个裂开巨大嘴巴的怪物是如何癫狂地扑向自己。
霓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林栋那张因为巨大痛苦和双重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红唇微微开合，吐出两个字，冰冷，轻蔑，带着如同掸去一粒尘埃般的敷衍：
“真吵。”
伴随着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霓裳那只空着的、一直随意垂落的左手，像是漫不经心地拂过面前的一丝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