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十几个同样浑身是血、眼神里重新燃起凶光的残兵，从断壁残垣后，从尸体堆里挣扎着爬起，向林枫靠拢过来。
他们有的还拿着枪，有的只剩下一颗手榴弹，有的甚至赤手空拳。
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林枫，只有那杆枪，那个罐头，和那渺茫却无比珍贵的生路！
转眼间，林枫身边已经聚集了十来个还能站着的汉子。
人人带伤，个个狼狈，但那股被逼到绝境又被点燃的凶悍之气，却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好！都是带把的爷们儿！”
林枫心中一定，知道第一步成了。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手中的三八大盖连同弹夹塞给最先冲过来的那个年轻士兵：“会用吗？”
“会！长官！”
士兵接过枪，手指激动得有些颤抖，但眼神死死盯着豁口方向。
“你！”
林枫又指向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老兵，将另一把三八大盖和两个弹夹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塞过去：“拿着！带两个人，给老子盯死左边那个塌了一半的砖堆！鬼子露头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是！”
老兵接过枪，声音嘶哑却透着狠劲，立刻招呼了旁边两人。
林枫动作不停，将摸尸得来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弹夹塞给一个眼神凶狠的汉子：“会用短家伙不？带着人，守右边那堆沙包！别特么省子弹！听老子命令再扔手榴弹！”
“明白！长官！”
汉子咔哒一声顶上子弹，眼神凶戾。
林枫自己则重新捡起了那柄还卡在尸体上的大刀，用力一拔，带出一蓬血雨。
他站在众人略微靠前的位置，背对着他们，面朝着硝烟弥漫的城墙豁口，大刀斜指地面，粘稠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
“都听好了！”
林枫的声音不高在呼啸的寒风中异常清晰，“三人一组！背靠背，互相盯着点！看到鬼子冒头，交叉着打！别他妈都往一个地方凑！手榴弹给老子省着点，听老子口令！谁他妈敢当怂包软蛋，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林枫的话语粗野直接，没有文绉绉的动员，只有最直白的战场法则和死亡威胁，却无比契合这些在血火中挣扎求存的士兵们的心境。
一股求生欲凝聚起来的气势，在这小小的残阵中升腾而起。
“是！长官！”
稀稀拉拉却异常坚定的回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