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
“哎哟！”
张大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表扔出去，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只见那锃亮的表盖应声弹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精致的表盘！
白色的底盘，黑色的数字，还有三根长短粗细不同的黑色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滴答……滴答……”声。
“我的亲娘！”
李开谋凑过来，牛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转动的指针和发出声响的表芯，“它……它自个儿在动！还在响！活的？”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指去戳那转动的指针。
“别碰！”
林枫一把拍开他差点戳上去的粗手指，“这是机械，不是活物！这叫指针，长的叫分针，短的叫时针，最细这根叫秒针。它们转一圈代表不同时间。”
他指着表盘，“看见没，这个‘12’是正午十二点，或者是午夜十二点，‘6’是六点……”
张大彪听了，不禁挠了挠头，指着那根走得最快、发出“滴答”声最明显的细针：“团长，这‘鸟针’跑这么快，有啥用？数它跑几圈？”
“那叫秒针！”林枫没好气地纠正，“一圈是一分钟！分针走一小格也是一分钟！时针走一格是一个小时……”
他感觉自己像在教幼儿园小朋友，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李开谋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他指着表盘上一个小窗口，里面有个小圆盘也在缓慢变化：“团长，这……这窟窿里还有个小的？它在变！”
“那是日期！显示今天是几号的！”
林枫感觉太阳穴在跳，他干脆放弃解释原理，直接教最实用的：“看到最长的分针没？它指着‘12’的时候，短针指哪里就是几点！比如现在，短针指‘7’和‘8’中间，分针快指到‘12’了，那就是快八点了！明白？”
张大彪和李开谋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和努力理解的痛苦。张大彪试探着问：“那……团长，要是短针指‘1’，长针指‘12’，就是……一点？”
“对！”
林枫难得感到一丝欣慰。
“那要是短针指‘2’，长针指‘6’呢？”李开谋也努力跟上思路。
“那就是两点半！因为分针指‘6’是三十，半个小时！”
林枫解释道。
“哦……半个小时就是两点半……”
李开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冒出一句，“那团长，这‘鸟针’跑得最快，是不是它最厉害？管时辰的？”
林枫：“……”
他决定放弃治疗了。
“噗嗤！”
旁边一个正在啃干粮的士兵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其他竖起耳朵听的士兵也憋得肩膀直抖。
看着两个平日里战场上生龙活虎，杀鬼子如砍瓜切菜的长官，此刻对着个小金疙瘩抓耳挠腮、问出如此“高深”问题的模样，实在是……太有反差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