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起步停车,到勉强挂二档直线行驶,再到最要命的——转弯和倒车。
“看后视镜,感觉车屁股!慢打方向!”
“刹车别一脚闷死!想让我们都飞出去吗?”
林枫的指令清晰而严厉,但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强几人从一开始的畏手畏脚,到后来能勉强让卡车动起来并完成简单指令,可谓是进步神速。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林枫跳下车。
“差不多了,死不了人!张大彪,安排人!一辆车一个‘司机’,旁边再坐两个刚才看会的,轮换着开,互相提醒!路上再练,重伤员和重要物资上车,老百姓和学生跟在车后,出发!”
林枫倒不是不想让百姓上车,只是这几个新手司机的技术不敢恭维,他觉得还是士兵耐操一些,先让士兵们熟悉一下。
三个新晋“司机”紧张又兴奋地握紧了方向盘,在独立团战士们好奇和羡慕的目光中,这支特殊的车队,拉着希望和缴获,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驶离了弥漫着死亡气息的一线天。
林枫看着车队逐渐步入正轨,虽然行驶得歪歪扭扭,速度也慢,但总算是在动了,他微微松了口气。
直到众人来到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林枫才终于抬起手,下达了休整的命令。
“原地休整,三天!”
命令落下,队伍瞬间瘫软下来。
旋即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亟待宣泄的疲惫!
营地迅速在空地铺开,首要任务就是救治伤员。
随队救护兵,和略懂包扎的百姓、学生全都动了起来。
缴获的日军急救包、磺胺粉、绷带全部被毫不吝惜地使用起来。
林枫亲自巡视,看着那些受伤后没有止疼药,只能咬着破布硬挺着的弟兄,只能拍了拍每一个战士的肩膀。
没人喊疼,只有一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安心。
“搬,都给老子搬下来!喂喂喂,这个轻点,这可是手榴弹箱,是你能摔的?!”
张大彪指挥着士兵们将卡车上的物资卸下。
他胳膊上的枪伤已经结痂,体质强化的优势显露无疑。
山谷空地很快被琳琅满目的战利品堆满。
崭新的三八大盖,足有数百支。
黄澄澄的6.5mm有坂步枪子弹,用牛皮弹药盒装着,堆成了小山,足足上万发。
香瓜手雷上百颗,沉甸甸地码放在一起。
牛肉罐头,铝制饭盒包装的饭团,数量多到让炊事班长老脸笑成了菊花。
药品箱被小心翼翼地单独存放,磺胺、绷带、消毒水,在这些缺医少药的敌后,比黄金还珍贵。
甚至还有几沓印着“大日本帝国陆军”字样的军票。
最扎眼的,是那几挺架设在营地中央制高点的九二式重机枪。
冰冷的枪身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粗长的枪管散发着致命的压迫感,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个压满7.7mm子弹的保弹板。
这玩意儿往那一架,整个营地的安全感瞬间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士兵们路过时,都忍不住伸手摸一把,眼神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