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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血井蜕皮(2 / 2)

蜕皮人们纷纷跪倒,双手抱头,发出低沉呜咽,像是灵魂深处正经历撕裂。

三具最靠近祭坛的傀儡,竟缓缓摘下面皮——皮下竟还有脸!

虽苍白干瘪,却分明是活人模样。

其中一人嘶声道:“我……记得名字……我不想吃有道之人……”

另一人喃喃:“孩子……别走这条路……”

第三具只是流泪,血泪混着铜锈从眼角滑落。

陆昭渊站在血字中央,像立于一场祭礼的中心。

他看着他们,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杀你们,也不救你们。但我答应你们——你们的名字,不会烂在泥里。我会带出去,刻上碑,烧成纸,洒在匠漕故道的风里。”

话音未落,整座井壁轰然震动,裂缝如蛛网蔓延。

一股暗流自深处喷涌而出,夹杂着铁锈与腐血的气息。

话音未落,井壁轰然裂开,碎石裹着血浆如雨崩溅。

一道腥臭暗流自地底咆哮喷出,似有巨兽在岩层深处张开了咽喉。

铁脊梁从激流中冲出,蓑衣早已被利刃割成破布,肩头铁脊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沟槽淌下,在水中拖出长长的红线。

他一脚踹翻扑来的蜕皮残躯,将手中断裂的黑铁链甩向陆昭渊:“东厂发觉‘无间渡’失联,派了血滴子先锋队顺漕追来!我们只剩半柱香时间!再不走,整条匠脉都要被他们掘断根!”

陆昭渊瞳孔一缩,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蜕皮人群——那些曾是密探、工匠、渡夫的残魂,此刻以残破之躯筑成两道人墙,静默地挡在入口两侧。

刀锋砍入骨肉的闷响接连炸起,却无人后退一步。

他们的头颅低垂,像是朝拜,又像是诀别。

他不再犹豫。

指尖疾点,竹棍残芯猛然插入铜鼎中央的凹槽。

机关咬合之声轻不可闻,但脚下大地却微微一震——那是沉埋百年的声导阵列在回应。

这阵法本为天工坊传递讯息而设,借水脉传音,十里不散;如今只剩最后一丝余能,如同将死之人回光返照。

他闭目,唇齿微动,低声念出一段频率。

那不是咒语,也不是口诀。

是义母哄他入睡时哼过的摇篮曲,调子荒腔走板,却被她用青州土语唱得温柔绵长。

他曾笑她五音不全,可此时,每一个变调、每一次气口,竟都与匠漕故道最原始的共鸣波长严丝合缝——仿佛这地脉,也记得那个抱着乞儿在桥头数星的女人。

嗡——

低鸣自四面八方升起,像是万千铜铃藏于岩心齐颤。

地面剧烈震动,裂口扩大,一道幽深水道在众人脚下骤然开启,黑不见底,寒气逼人。

水流倒灌而入,形成漩涡,牵引着一切向未知深处吞去。

“走!”铁脊梁怒吼,抡起铁脊砸向逼近的血滴子。

刀光闪过,他左臂齐肩断裂,却仍用右手将陆昭渊猛推向洞口。

陆昭渊踉跄跌入激流前,猛地回首。

那一具曾喊出“我不想吃有道之人”的蜕皮人,正缓缓抬起仅存的右臂,僵硬地做出一个抱拳礼。

动作迟滞,关节发出金属摩擦的哀鸣,却无比庄重。

下一瞬,三柄飞刀贯穿其胸,尸身被乱刃撕碎,残肢卷入漩涡。

可就在水流即将闭合的刹那,井中传来一阵极轻、极远的合唱。

起调荒凉,却是《安魂谣》的第一句。

那是天工坊每逢匠陨之夜,由守册人独唱的挽歌。

传说听者若心存执念,魂魄便不会迷失于机关迷阵,终能归于匠火之源。

歌声微弱,混着血雨与兵刃交击之声,几乎难以分辨。

但陆昭渊听见了。

他也看见了——那些倒下的躯体,即便被斩成碎片,手指仍在抽搐着,按着节拍,一下,又一下。

水道闭合,黑暗吞噬一切。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太液池底,魏忠贤猛然睁开双眼,一口黑血喷在玉阶之上。

他颤抖着抚上胸口蛊囊,那团由三百名失败密探精魄炼成的活体法器正在疯狂跳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又是那首歌?!”他嘶吼,眼中血丝爆裂,“谁……还在唱?!”

与此同时,陆昭渊随暗流疾速漂行,周身漆黑,唯有指尖偶尔划过石壁,触发嵌在缝隙中的古旧铜铃。

铃音断续,微弱如呼吸,在死寂中轻轻回荡。

起初只是零星几响,像是偶然触碰。

可渐渐地,他察觉不对劲——

那节奏,不是随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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