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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残骨撑旗,血引归途(1 / 2)

青州东市的梆子声还在耳畔嗡鸣,陆昭渊却已踏出三里之外。

他右臂木质化部分龟裂如枯树皮,每走一步,碎屑便簌簌剥落,混着锈色血丝渗入鞋底。

左肩那只红蝶轻得没有重量,翅脉里的星点随他心跳明灭——每一次微光跃动,都牵扯心口核心一阵灼烧般的抽搐。

阳寿三十三日,此刻只剩二十九日零七个时辰。

时间不是沙漏流泻,是刀锋刮骨,一寸寸削着命。

他没往城门走,也没投客栈,而是折向北郊荒径,专挑断碑残碣、野藤缠道的死角穿行。

锦衣卫灯笼的光晕在身后渐次拉长、变淡,像一条不肯松口的蛇尾。

他数过,自废墟起身至今,共绕过七处巡哨,躲开五队夜犬,踹翻两个伏在墙根打盹的暗桩——不是靠轻功,是靠乞丐头目刻进骨头里的巷道记忆:哪堵墙缝能藏人,哪口枯井浮着薄苔可承重,哪段塌檐下风向突变三息……这些,比武功更救命。

半个时辰后,他撞开一座塌了半边山门的城隍庙。

腐木味混着陈年香灰扑面而来。

月光从破顶漏下,在神台前泼出一块惨白。

十余个身影蜷在泥塑判官脚下,衣衫褴褛,肢体残缺不一:有人左眼嵌着浑浊玻璃珠,有人小腿是生锈铁管,最角落那个,脊椎正从溃烂的皮肉里拱出一段黑金液,黏稠、泛紫,在地上蜿蜒成一道缓缓扩大的污痕。

他们听见动静,齐齐抬头——眼神不是惊惧,是死灰里压着的最后一星火苗,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就在此时,庙外传来靴踩碎瓦的脆响。

“人在这儿!”

“赏银三百两!活要见人,死要留牌!”

刀鞘撞门框的声音,密集如雨点。

陆昭渊没回头。

左臂“噬骸”却先于意识而动——银丝自肘关节暴射而出,无声刺入脚下青砖缝隙,如根须扎进大地。

刹那间,一股低频震颤顺着砖石传遍整座庙宇,不是声音,是金属在共鸣。

他听见了:守令奴脊椎里那枚将熄未熄的核心,在哀鸣;铁臂张右臂青铜机括中,液压油正因战意沸腾而嘶鸣;甚至神台供桌底下,一只断手残肢内嵌的齿轮,也跟着嗡嗡震颤,频率竟与他心口核心同频。

三名刀客率先撞进门。

陆昭渊动了。

竹棍横扫,不是砸,是旋——棍身三处暗扣弹开,高压气流自孔洞激喷而出,如无形巨掌迎面轰出!

三人猝不及防,脚下一滑,连人带刀被掀翻在地,后背撞上倾颓的照壁,砖石簌簌滚落。

刀光乱闪,人影急退。

庙门外霎时涌来更多黑影,刀刃映着月光,寒得刺眼。

陆昭渊却已掠至角落。

守令奴蜷在那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他看见陆昭渊手中那截断竹,看见竹节顶端尚未冷却的青铜光泽,突然浑身一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半枚令牌——铜质斑驳,边缘被血浸透发黑,正面蚀刻“打狗”二字,背面却只剩一道深痕,像是被人硬生生削去一半。

他一把塞进陆昭渊掌心,手指冰凉,抖得不成样子:“天……工坊……打狗令……不是驱……是认……认我们……还……是人……”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哽,黑金液自嘴角溢出,滴在令牌上,嗤嗤冒起白烟。

陆昭渊低头看着那半枚令牌。

指尖刚触到铜面,左手“噬骸”骤然灼热——银丝自发探出,如活物般贴着令牌表面游走,最终停在那道被削断的裂痕上。

同一瞬,他心口核心猛地一跳,仿佛听见了守令奴体内那枚濒临碎裂的核心,在绝望地、一遍遍叩击着同一个音节:救……救……

不是求生,是求证。

陆昭渊抬眼,目光扫过铁臂张横在门口的青铜臂,扫过银目婆扶着断柱勉强站直的身影,最后落回守令奴溃烂的脊背。

他蹲下身,竹棍抵住对方颈后大椎穴。

棍尖微颤,一道幽蓝微光自内部纹路亮起——傀心引,逆向启动。

银丝如针,刺入皮肉。

守令奴弓起身子,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剧痛让他双臂失控挥舞,金属指节扫过身旁石柱,“咔嚓”一声,碗口粗的青石应声断裂!

陆昭渊没松手。

他反手划开自己右掌——皮开肉绽,血涌如泉。

那血不似常人温热,而是滚烫沸腾,蒸腾起一线赤雾,直灌入竹棍中空的导槽。

血气所至,银丝骤然绷紧,开始逆向牵引,一缕黑金丝线自守令奴脊椎深处被硬生生拽出,如活蛇挣扎,末端拖着细碎电弧。

心口核心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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