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欧阳锋，嘴唇嗫嚅，却说不出一个字。
欧阳锋的大笑蕴含着精深内力，震得四野积雪簌簌落下。
他笑声一歇，目光陡然转向杨过，眼神锐利如刀。
洪七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杨过身前，无论杨康如何，杨过终归是个心怀善念的少年，他的气魄绝不允许欧阳锋在此加害于他。
“义父......”杨过呢喃一声，忽然上前一步，绕过洪七公，直面欧阳锋，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朗声道：“义父若要为欧阳克前辈报仇，便杀了我吧！儿子绝不还手！”
洪七公一愣，欲言又止，终究是按捺住了。
这是杨过与欧阳锋之间的结，该由他们自己解开。
欧阳锋盯着跪在雪地里的杨过，眼神变幻不定，有恨，有痛，有迷茫，最终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罢了，罢了.......”他摇了摇头：“杨康杀了克儿，他的儿子却成了我的义子，这难道就是天命？过儿，从今日起，你还是我的儿子。”
多年武道争雄，终究是一场空。
欧阳锋神色落寞了几分，又道：“我要回西域白驼山庄了，过儿，你愿随我同去吗？”
杨过叩首道：“儿子自然愿意！只是请爹爹再给我些时日，我要先找到姑姑。”
尹志平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看着这一幕。
欧阳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好。你的武功虽有进益，却还不足以横行江湖。你既是我儿子，日后便是白驼山庄的主人，我这便将白驼山庄的武功传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当年黄蓉那丫头骗我逆练九阴真经，倒真让我悟出几分门道，只是这门功夫尚未完善。待我回山庄后细细打磨，定能创出一门不弱于九阴真经的绝学！”
“老叫化子，到时候再与你较量！”
洪七公朗声大笑：“好！老叫化子等着！不过你白驼山庄的美食可不少，到时候可别吝啬！”
“放心！”欧阳锋大笑，笑声中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释然。
他转向洪七公，郑重拱手：“老叫化子，多谢了。”
他清楚，若非与洪七公这场激战触动心神，又恰逢尹志平道出往事，他的记忆未必能这般快恢复。
洪七公见他心意诚恳，也郑重拱手回礼：“只要你这老毒物不再行恶事，便是好事。”
欧阳锋闻言，猛地抓起身边的蛇头杖，运起内力一震，“咔嚓”一声，杖身从中断裂，他沉声道：“老夫欧阳锋在此立誓，此后绝不再行恶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洪七公见他震断相伴多年的兵器明志，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随后，欧阳锋将杨过叫到一旁，低声传授白驼山庄的内功心法与掌法精要，杨过凝神倾听，不时点头发问。
洪七公则走到尹志平身边，问道：“你打算何时去刺杀塔海？”
尹志平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正是成都战场的方向，沉声道：“川边五丑已除，待我伤势再恢复几分便动身。早一日除去塔海，成都百姓便少一日苦难。”
洪七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好！有担当！老叫化子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