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利州戍军于云顶,以备外水,即岷江、沱江。
诸城依山为垒,据险设防,屯兵储粮,训练士卒。
如此经数年建设,就可逐步建成以重庆为中心,以堡寨控扼江河、要隘的纵深梯次防御体系。
余玠对尹志平的方略极为佩服,再加上尹志平有刺杀塔海的功劳,故此余玠上书给尹志平求取官职。
朝廷这边对尹志平的赏赐倒也不慢,按照余玠的要求授他为都统制兼知合州,是余玠麾下的将领并负责合州的民政处理。
尹志平对这个官职也十分满意,他留下来帮助余玠处理政事,并献言献策,将合州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距离天下英雄大会的日期临近,尹志平暂时和余玠告辞,赶赴襄阳。
他当了官,便不能再待在全真教了,正好全真七子当中有人在襄阳,他此去襄阳恰可以退出全真教。
大胜关地处江淮要冲,近日来却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郭靖黄蓉夫妇将在陆家庄举办天下英雄大会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南来北往的武林豪杰如百川归海般涌向这座关口。
客栈酒肆挤满了带刀佩剑的汉子,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抗蒙”“英雄会”“郭大侠”这些滚烫的字眼。
人流之中,一道身影略显低调。
尹志平褪去了标志性的青色道袍,换上了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腰间未悬长剑,只在袖中藏了短刃,看上去与寻常赶路的书生并无二致。
他缓步走在大胜关的石板路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神色平静。
这段时间在蜀中,他大半精力都放在了与余玠的接洽、日月商行的布局上,每日处理粮草调度、细作联络的事务,留给练武的时间着实少了些。
但他心中并无半分急躁。
在全真教闭关苦修时,他以为武道的极致在于招式精妙、内力深厚。
可亲眼见过蒙古铁蹄下的累累白骨,见过成都百姓在围城中断粮的惨状,他才明白,这乱世之中,能救民于水火、护一方安宁,比单打独斗的武功更重要。
“若是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心中必有郁结,届时真气不畅,武道之路反倒会走到尽头。”
尹志平低声自语,想起日后所说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眸光闪动,透着坚定。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全真教的尹志平,和洪七公老前辈一起,在巴蜀杀了蒙古元帅塔海!”
邻桌酒肆里,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正拍着桌子大声说道,引来满座侧目。
“那可是蒙古西路军的主帅啊!硬生生被他们从万军之中斩了首级,逼得蒙古人退了兵,解了成都之危!”
“何止啊!我听蜀中过来的兄弟说,尹道长一人杀了六七个黑风卫,那可是蒙古最精锐的亲军,个个都是高手!”
另一人接话,语气中满是敬佩。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和胆识,真是英雄出少年!”
“要我说,这次英雄大会,尹道长绝对能算得上头一号的英雄!”
议论声传入耳中,尹志平并未停留,只是脚步微顿。
刺杀塔海的功劳,有洪七公前辈的大半,更有日月商行细作、城外义军的配合,他不过是恰逢其会。
但江湖人素来爱传英雄事迹,这些夸赞虽有些过誉,却也让他心中稍暖。
至少,他们的付出没有白费,百姓记得这份安宁的由来。
穿过熙熙攘攘的关口,陆家庄的方向已隐约可见。
庄园外旌旗飘扬,往来的武林人士络绎不绝,有丐帮弟子维持秩序,也有各大门派的高手相互见礼,一派风雨欲来前的肃穆与热闹。
尹志平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正将天边染成金红。
距离英雄大会召开,已不过明日一日之遥。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朝着陆家庄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