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拄着刀，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死死盯着夜君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夜君临脸上的轻松神情消失了。
他没有立马回应。
夜君临转过身，快步走到树下，蹲下查看昏迷的村田。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对方的脖颈。
“还好，脉搏还算平稳。”
他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
“胸口的伤不轻，得赶紧处理，不然会感染。”
他自言自语，撕下自己的一角衣服，给村田包扎伤口。
看着夜君临的背影，炭治郎握刀的手指松开了些。
他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夜大哥救了自己，又在照顾前辈，自己不该那样追问。
可是，水之呼吸的秘密对他太重要了。
那是师傅鳞泷左近次传授给他的根本。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很认真。
“夜大哥。”
“我知道现在问这个不合适，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水之呼吸是培育师的秘传，每个使用者都应该师出有名。鳞泷师傅……从来没提过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弟子。”
“这件事，对我、对师傅，都非常重要！”
夜君临停下包扎的动作。
他背对炭治郎，沉默片刻。
等他再转过身，脸上没了之前的镇定，换之是一种混杂着悲伤和仇恨的神情，和炭治郎很像。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鳞泷先生的弟子。”
夜君临的目光越过炭治郎，望向远方的黑暗。
“我的师傅……是一位鬼杀队的前辈。一位因伤退役，在山林里隐居的前辈。”
炭治郎的心提了起来。
“那……那位前辈是？”
夜君临眼神黯淡，缓缓摇头。
“师傅不愿提自己的名字。他说，那是个属于过去，沾满鲜血和遗憾的名字，早该被忘了。”
“师傅曾是鬼杀队的一员，也是鳞泷先生最好的朋友和战友。”
听到这里，炭治郎身体一震。
“在一次任务中，师傅为了保护同伴受了重伤，废了一条腿，再也没法战斗了。”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接受鬼杀队的一些做法，无法接受为了杀鬼，要不断牺牲年轻的生命。”
“他说，那是一场看不到头的战争。”
“所以，他和鳞泷先生大吵一架，就一个人离开了鬼杀队，隐居起来。”
“他收养了无家可归的我，把水之呼吸的所有招式都教给了我。”
“他说，虽然他离开了鬼杀队，但斩鬼的使命不能断。”
“他本来打算，等我再大一些，就亲自带我来参加最终选拔的……”
说到这，夜君临的声音哽咽了。
他低下头，肩膀颤抖，双拳紧攥，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
炭治郎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悲伤气味。
那味道，和他失去家人时一模一样，真实得让他心痛。
“夜大哥……”炭治郎下意识上前一步。
夜君临猛地抬头，双眼通红。
“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