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领着夜君临穿过回廊,进入一片开阔的庭院。
阳光下,紫藤花盛开,庭院里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数股强大的气息交织,笼罩着鬼杀队总部。
九柱。
他们或站或坐,将庭院中央的空地围住。
夜君临的视线扫过众人。
身材最高的僧侣在流泪,口中念着佛经。
岩柱,悲鸣屿行冥。
一个火红色长发的男人双臂抱胸,站得笔直,气场强大。
炎柱,炼狱杏寿郎。
身披华丽羽织的男人靠着柱子,神情玩味。
音柱,宇髓天元。
树上,缠着白蛇的男人用阴冷的视线俯瞰下方。
蛇柱,伊黑小芭内。
那个被所有人孤立,独自站在远处的,是富冈义勇。
庭院中央,一个满身伤疤的白发男人,正用膝盖死死压着一名少年。
风柱,不死川实弥。
被他压在地上的,是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额头贴着砂石地,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他身旁放着一个木箱。
里面是祢豆子。
“忍,你来晚了。”
宇髓天元朝蝴蝶忍扬了扬下巴,目光在夜君临身上扫了一下。
“审判已经开始了,场面很华丽哦。”
蝴蝶忍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没有说话。
夜君临同样沉默,他站在廊下阴影中,静静观察每一个人。
他看到粉绿相间麻花辫的女孩,正紧张地看着炭治郎,双手紧握。
恋柱,甘露寺蜜璃。
他也看到眼神空洞,视线没有焦点的少年。
霞柱,时透无一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炭治郎和那个箱子上。
“鬼就是鬼!”
不死川实弥的声音暴躁刺耳。
“包庇鬼的家伙,一样有罪!富冈是,这个小鬼也是!”
他无视了蝴蝶忍和夜君临。
他猛地拔出日轮刀。
“喂,小鬼,你说箱子里的东西不吃人?”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别说蠢话了,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住手!”
炭治郎发出嘶哑的吼声。
蝴蝶忍的笑容收敛了些。
“不死川先生,主公大人还没到,请不要乱来。”
不死川实弥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神情狰狞。
“鬼可不会等主公大人来了再吃人!”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刀刺了出去。
噗嗤!
利刃穿透木板的声音十分清晰。
刀锋刺穿箱子,从另一头透出。
一缕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咆哮。
他全身颤抖,用尽全力挣扎,却无法撼动风柱分毫。
不死川实弥抽出刀,刀尖沾着血。
他看都不看炭治郎,举刀朝自己的手臂划去。
哗。
鲜血喷涌。
一股对鬼有着致命诱惑的香甜气味弥漫开来。
稀血。
“出来吧,鬼!”
不死川将流血的手臂凑到箱子的破洞前,表情癫狂。
“这是你最喜欢的食物,不用客气。”
箱子内,传来压抑的喘息和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
炭治郎停止挣扎,脸色惨白,只剩绝望。
“祢豆子……”
就在不死川准备劈开箱子的之时,一道影子从廊下闪出。
不死川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力传来。
他低头。
一只手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有力,将他死死钳住。
他用尽力气,刀锋却无法再前进一分。
全场皆惊。
所有柱的视线汇集,落在突然出现的黑发青年身上。
夜君临。
他已站在不死川实弥面前。
他没看风柱,只是低头看着滴血的木箱。
“风柱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