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无一郎的质问在庭院里响起。
是啊。
他不是柱。
那他怎么能做到柱都做不到的事?
炭治郎想不通,又觉得本该如此。
甘露寺蜜璃眼中异彩连连,心跳如鼓。
夜君临收到入鞘。
“因为我知道。”
“这人偶的强大,和它有几条手臂、机关多精妙,都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静止的缘壹零式。
“它的强大,源于创造它时,被赋予的意志。”
“一种……想要‘守护’的意志。”
夜君临转回头,视线落在时透无一郎身上。
“我碰巧,也有想守护的人。”
“守护……”
透无一郎的身体瞬间僵硬。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一道模糊身影出现,缓缓开口。
“……听好了,无一郎……”
“无一郎的‘无’,不是‘无能’的‘无’……”
“是‘无限’的‘无’啊……”
是谁?
谁在说话?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刺痛,无一郎下意识蹙眉。
在他试图压下那股异样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灶门炭治郎蹲在小铁面前,面带温和笑容。
“谢谢你,小铁。”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铁的头。
“你一直在努力守护这么重要的东西,真的很了不起。”
小铁愣了一下。
他一直因弱小而自卑,因没能保护好祖先的杰作而自责。
炭治郎的话,让他心头一暖。
眼泪“哇”的一下涌了出来。
“呜……呜呜呜……”
他扑进炭治郎怀里,放声大哭。
炭治郎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
一股温暖的气息从炭治郎身上散发开来。
“嗡——”
无一郎的脑海一阵轰鸣。
更多的画面不断涌现。
一张温柔微笑的女人……母亲。
一双严厉又充满担忧的眼睛……父亲。
还有……与他与他长相相同的少年,总是用刻薄的语气说着最关心的话……
“像你这种家伙,能为别人做什么?”
“别人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哥哥……
是哥哥……时透有一郎。
“呃……”
无一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他一直信奉的逻辑,正在崩塌。
与自己无关的事,就不该想。
记住的东西,迟早会忘。
所以,什么都无所谓。
愤怒也好,喜悦也好,只会让思绪混乱,让挥刀的动作变钝。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痛?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亲手丢掉了。
甘露寺蜜璃察觉他的异常,一脸担忧。
“无一郎君,你怎么了?”
众人看向时透无一郎。
夜君临看着封锁过去的天才。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缓步上前,走到时透无一郎面前。
“忘了为何挥刀,力量再强,也只是空壳。”
夜君临的声音传来。
“霞柱阁下。”
“你想不起来吗?”
“你最初拿起刀,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这句话,劈开了无一郎脑海中的迷雾。
他看到了。
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恶鬼狰狞的狂笑。
哥哥为保护自己,被砍断手臂,倒在血泊里。
“快……逃……”
哥哥用尽最后力气,对他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