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帆面对傻柱的刻意挑衅，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只觉得对方行为可笑至极。在他看来，傻柱不过就会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颠勺耍花样、暗地里使绊子、顺手牵羊偷车轱辘这些下作勾当罢了。
林帆之所以隐忍不发，全因瞥见林厂长与李副厂长正朝这边走来。他故意高声嚷道：“傻柱，咱们之间有点过节，你就用这种下三滥手法报复？也不嫌手段低级！”其实他存心要激怒对方。
“胡扯什么！”傻柱表面上镇定自若，“在这轧钢厂食堂干活，我傻柱向来公平公正。”他心里门清，颠勺这事可以做但绝不能认。
这时林帆突然举起自己的饭盒，转向围观工友展示——里面的菜肴量还不足正常分量的三分之一。这举动立刻引发阵阵私语，众人看向傻柱的眼神都带上了不满。
但没人敢当面指责。毕竟傻柱不仅手艺精湛，还经常给领导开小灶，深得厂长器重。谁要是得罪了这个大厨，下次打饭时被他故意少盛，饿着肚子哪还有力气干活？
“大伙都瞧见了！”林帆抓住机会，“食堂每天的食材配给都有固定标准。我虽是第一天来轧钢厂，却清楚记得你总爱偷偷截留饭菜。”他目光炯炯地逼问：“工友们连基本定量都吃不够，你凭什么天天都能带回剩菜？该不会这些省出来的饭菜，都是靠克扣大家得来的吧？”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开锅。经他这么点破，工友们才惊觉：原来傻柱每天往家带的那些两三个饭盒的剩菜，根本不是食堂正常剩余，而是通过长期克扣大伙口粮攒下的！
站在人群后方的杨厂长闻言脸色骤沉。当初默许傻柱带剩饭，本意是避免浪费。谁知这小子竟是靠压榨工人应得份额来中饱私囊，这算什么道理？
“我颠勺怎么了？”傻柱被当众质问，顿时乱了阵脚，“这些剩菜可是厂长特批的！有意见你找领导说去啊，他不是最器重你吗？”
他自恃有杨厂长撑腰，说话间颇有底气。却不知这话正合李副厂心意——这傻柱仗着厨艺了得，平日里连他这个副厂长都不放在眼里。如今闯下大祸牵连杨厂长，简直是天赐良机。
“老杨啊，我当初同意带剩饭，是为避免浪费。”杨厂长沉着脸质问，“可没准许你克扣工人伙食！这就是你对组织信任的回报？”
傻柱见势不妙，赶紧拉拢易中海当救兵。这位八级钳工在厂里颇有威望，若得他出面说情
果然易中海立刻站出来打圆场：“厂长您别动气，傻柱绝非故意为之，纯粹是操作失误。您看这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
“怎么不是原则问题？”杨厂长冷眼扫过，“你瞧瞧这菜量，几根菜叶就打发工人？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轧钢厂虐待员工！”他转向易中海，“老易，你说这是意外，那总得有个合理说法吧？”
易中海赶紧把责任往轻里说：“就是...就是小年轻闹脾气。傻柱和林帆有点小摩擦，一时上头才多打了点...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真不是贪图那点饭菜...”
杨厂长听出他刻意回避重点，眉头皱得更紧。傻柱与林帆的矛盾他有所耳闻，现在既要维护得力下属，又不能寒了工友的心，这处理起来确实棘手。
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跟自己交情匪浅，总得给人家留足颜面。
可林帆那边也不能忽视——这小伙子是工程师的好苗子，李副厂长早盯着要挖墙脚。
要是自己不对傻柱略施惩戒，保不准林帆心里犯嘀咕，回头真被李副厂长给招揽过去。
“这样办吧。”杨厂长敲定主意，“傻柱无缘无故刁难工友，先让广播站点名批评，记小过一次。”
“再扣他一个月工资赔给林帆，另外必须当面向林帆赔礼道歉，得到人家谅解才行。”
傻柱的脸“腾”地涨成猪肝色——颠勺没成功，反倒要丢这么大的人？
往后不仅要被全厂广播点名，工资扣光赔给林帆，还得低声下气求那小子原谅？
他越想越憋屈，这分明是往死里整他！
易中海心里门清：这处理结果其实算轻的了。
傻柱长期克扣工友口粮往家带，严格来说属于侵占公家财产。
真要较真追究，杨厂长若铁了心上报，判他几年都有可能。
如今不过是赔钱道歉把事儿压下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柱子，认个错。”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压低声音，“做错事总要担责，往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