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如血。
一辆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高调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以一个粗暴的甩尾,停在了“金樽”地下娱乐城那金碧辉煌但俗气冲天的入口。
车门打开,余罪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商标亮得晃眼的范思哲西装,手腕上那块巨大的金劳力士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身后,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由其他部门抽调的生面孔警察扮演)动作僵硬但气势十足地分列两侧。
“妈的,林山这破地方,找个乐子的地方都这么费劲!”
余罪甚至没有看为他开门的门童,只是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像扔垃圾一样塞进对方怀里,嘴里还大大咧咧地抱怨着,
“杵在这儿干嘛?给爷开门!”
这一套组合拳,瞬间让他成为了门口所有目光的焦点。
赌场内部,是一个被金钱填满的异世界。
筹码清脆的碰撞声、轮盘不知疲倦的转动声、以及赌客们或狂喜或懊恼的嘶吼声,交织成一首奢靡而堕落的交响乐。
“老板晚上好!老板您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
一个油头粉面、眼神活泛的赌场经理,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谄媚笑容。
余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打断了他:
“你们这儿,谁是管事的?”
“我就是这儿的大堂经理,您叫我阿强就行,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你?”
余罪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还不够格。去,给我换一百万的筹码。记住,别拿那些一百一千的垃圾糊弄我,爷没时间一个个捡。”
在几公里外的一辆伪装成工程车的指挥车里,常锐通过针孔摄像头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得像锅底。
“简直就是个流@氓!毫无纪律性!这哪有半点警察的样子!”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尹建生怒斥道,“这是在败坏我们的形象!”
尹建生则笑了笑,深邃的目光里闪烁着一丝欣赏:
“有时候,对付流氓,就得派一个更专业的流氓去。你看,阿强这不是已经把他当亲爹一样供起来了吗?”
余罪被经理阿强毕恭毕敬地请到了VIP区的百家乐赌桌。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身边立刻围上来了几个眼神凶悍的赌场安保和穿着清凉、香气袭人的陪赌女郎。
“老板,喝点什么?”一个女孩娇滴滴地凑上来。
“喝酒?等会儿输了你替我喝。”余罪看都没看她,只是将一摞筹码推了出去,
“来,下庄!”
他的表演,开始了。
在余罪的系统视野中,整个赌场的人员关系网和危险等级以一种数据流的形式清晰地呈现。
他很快就在一个普通的赌桌上,发现了一个被系统用刺目的红色标记出来的目标:
【白板(孙国富)-核心因果人物】。
此刻的白板,正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输得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牌,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余罪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玩牌毫无章法,下注全凭心情,而且专挑大的下。短短半个小时,几十万的筹码就如同流水般输了出去。
但他毫不在乎,输了,就指着身边的一个陪赌女郎:
“你,吹一瓶!”
赢了,就把几万块的筹码当成小费一样,天女散花般撒出去,引得周围一片哄抢和奉承。
“我艹,这凯子哪儿来的?”
“看这架势,家里有矿吧!”
“傻X,有钱烧的!”
周围赌客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