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市公安局打拐办,
山林抓捕行动结束后的第二天。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硝烟未散的紧张和疲惫。
空气中,咖啡的苦涩与尼古丁的焦香混合在一起,成为这群不眠不休的人的“战时口粮”。
墙上那块巨大的案情分析板,已经被彻底更新。
一间温馨、安靜的心理疏导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臂上缠着绷带的邓妍,正耐心地陪伴着刚刚获救的何晓莹。
邓妍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安静地为何晓莹倒了一杯热水,将暖水杯塞进何晓莹冰冷的手里。
“别怕,都过去了。”
邓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回忆。但你相信我,说出来,会好受一些。因为……我也经历过。”
何晓莹的手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向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女警官,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邓妍对何晓莹点了点头,露出一丝苦涩但温暖的微笑:
“对,就在不久前。所以我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绝望。”
这句“我也是受害者”,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何晓莹心中那把最沉重的锁。
何晓莹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找到同类的委屈与释放。
“我们……我们不是直接被卖掉的。”
何晓莹的声音很轻,充满了恐惧的后遗症,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我们会被带到一个地方……一个很可怕的地方,他们叫那里‘中转站’。”
“中转站?”邓妍的心猛地一紧。
“嗯……在那里,会有人给我们……打针,给我们拍照……然后根据照片和我们的‘听话’程度,决定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何晓-莹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管理‘中转站’的,是一个脖子上有青色龙形纹身的男人,我们都怕他,怕得要死。听其他人贩子……都叫他‘青皮哥’。”
在另一间办公室,心理医生也在对之前被解救的、精神状态稍好的周敏和其他几个女孩进行疏导。
“那个……那个脖子上有纹身的,是最可怕的!”
周敏哭着说,
“白板叔叔只是打我们,不让我们跑……但那个青皮……他会笑,他会一边笑一边给我们打针,说那是让我们变‘漂亮’的药……”
“青皮”、“中转站”、“打针拍照”,一个个零散的、沾着血泪的词语,从不同女孩的口中说出,最终在案情记录上,拼凑出了一副令人不寒而栗的、地狱般的图景。
打拐办的大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铁。
余罪站在案情分析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他的周围,是常锐、尹建生和所有核心队员。
余罪将几张关键人物的照片,一张一张地贴在板上:
“满脸横肉的白板(已被捕,但嘴硬如铁),眼神惊恐的周敏(受害者),面容憔悴的何晓莹(受害者),以及那个在泥水里求饶的三癞子(被捕的打手)。
余罪拿起笔,用几条粗重的红线,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物,全部连接了起来。
而所有线条的终点,都指向了案板中间那个巨大的、用问号代替的头像。
余罪在问号下面,写下了两个字:青皮。
“白板,负责在各个城市‘进货’,以及对那些不听话的女孩进行‘初级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