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乱成了一锅粥。
江水浑浊而冰冷,常锐和青皮像两头被原始仇恨驱使的野兽,在水中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常锐放弃了所有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常锐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将青皮那张带着狞笑的脸,狠狠地按进水里,按进无尽的黑暗中。
青皮则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拼命挣扎的同时,用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在常锐的身上疯狂地划出一道道血口。
江水瞬间被染红。
“常队!”
“快!下去救人!”
岸上的警察们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常锐如此失控的一面,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而江面上,
“飞哥”的那艘快艇,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常锐暴露的瞬间便立刻调转船头,加大马力,迅速消失在茫茫的江雾之中。
抓捕上线“飞哥”的最佳时机,就这样被常锐的冲动,彻底葬送。
“噗通”一声,就在所有人还在岸上焦急呼喊时,余罪没有丝毫犹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从码头上跳入了冰冷的江水。
余罪像一条黑色的游鱼,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靠近那两个在水中缠斗在一起的男人。
余罪没有去拉架。
因为余罪知道,对于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来说,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余罪从后面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个迅猛的手刀,用尽全力,精准地劈在青皮的后颈。
青皮的身体瞬间一僵,失去了所有力气。
随即,余罪反手抓住还在死死掐着青皮脖子、双眼通红的常锐,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两个人都拖向岸边。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
常锐被拖上岸,浑身湿透,像一头受伤濒死的狮子。
常锐看着那个同样被拖上岸、已经陷入昏迷的青皮,那张脸,与常锐记忆中,父亲牺牲卷宗里那个落水少年的黑白照片,慢慢重合。
“为什么!我爸救了你!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常锐猛地挣脱开身边同事的搀扶,再次扑向已经被戴上手铐的青皮,不顾一切地挥拳殴打,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不成调的嘶吼。
常锐的每一拳,都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信仰崩塌的绝望。
常锐打的,不是一个罪恶滔天的罪犯,常锐打的,是自己那个被玷污的、关于英雄父亲的全部记忆和骄傲!
“常队!你冷静点!”
“快拉开常队!”
几个警察想去拉开常锐,但都被常锐疯狂地甩开。
最终,余罪走上前,余罪看着状若疯魔的常锐,眼神复杂。
余罪没有多说,只是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抓住了常锐再次挥出的拳头。
“放开!”常锐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