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让整个无间都为之震动。
“不是单纯的规则篡改……不是因果的编辑……”
“而是将‘故事的类型’，将‘趣味性’本身，作为了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高法则！”
“只要好笑，所以便能做到！”
“多么……多么美妙，又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束缚的双手。
他的镜花水月，他的崩玉，他那穷尽一生智慧所追求的、通往天之王座的道路。
在眼前这种“只要我觉得有趣，我就无所不能”的无解力量面前……
根本，不值一提！
……
哥谭市，蝙蝠洞。
布鲁斯·韦恩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喜剧效果至上”的结论，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他的身后，巨大的屏幕墙上，罗列着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金钱，所建立起来的、针对正义联盟每一位成员、乃至各种潜在敌人的应急预案。
【反超人预案-氪石武器】
【反闪电侠预案-超速摩擦力场】
【反神奇女侠预案-欺诈之索】
【反达克赛德预案-地狱孢子】
……
每一个计划，都逻辑严谨，丝丝入扣，是他智慧的结晶。
但此刻，看着这些预案，布鲁斯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无力。
你的计划再周密，逻辑再严谨，在一个不讲逻辑、只讲“有趣”的对手面前，都只是一张可笑的废纸。
你怎么用逻辑，去战胜一个“反逻辑”本身的存在？
你怎么用计划，去算计一个“只要好笑就能成功”的对手？
他意识到，对付这种敌人，常规的武力、顶级的智谋、尖端的科技、古老的魔法……
全部，都会失效！
因为你的所有手段，都建立在“世界是讲道理的”这个基础之上。
而今天，这个光幕，这只兔子，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
“不，伙计。”
“世界，是可以不讲道理的。”
“只要，我觉得有趣。”
布鲁斯缓缓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彻骨的决意。
他打开了一个加密通讯频道，接通了那个远在另一片宇宙的、同样骄傲的天才。
“斯塔克。”
“……我在，布鲁斯。”托尼的声音同样沙哑而沉重，“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了。”
“不。”蝙蝠侠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