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人心的棕色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混合了震惊、恍然，以及……一丝丝狂热的光芒！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梦幻般的感慨。
“不是‘创造’未来，而是……‘窃取’未来！”
“将那无穷无尽的、本应随机出现的‘可能性’，全部收束于自己的口袋之中，化为己用……”
“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立于天上！”
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
托尼·斯塔克的大脑，正在以每秒数百亿次的算力，疯狂地运转着，试图理解这个超出了他所有知识体系的概念。
“量子态？叠加态？不……这已经完全超越了量子力学的范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布满了血丝。
“量子力学的基础，是‘观测’导致‘坍塌’！而他……他是在进行‘观测’之前，就已经强行地、蛮横地，定义了‘坍塌’之后的结果！”
“这不是科学……这是……这是对‘概率论’本身的，最彻底的独裁！！”
哥谭市，蝙蝠洞。
布鲁斯·韦恩面沉如水，他默默地看着屏幕上，那段金色的注解。
他不像蓝染那样，沉醉于这种力量的境界。
也不像托尼那样，试图用科学去解构它。
他想得更远，也更现实。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因为大雄又一次许下愚蠢愿望，而抱着头、一脸发愁的蓝色机器人。
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甚至超越了面对达克赛德时的那种，无法对抗的恐惧。
这种力量本身，固然可怕。
但它就像是放在发射架上的核武器，只要有密码，有规则，有制约，那终究是可控的。
然而……
真正可怕的是……
那个掌握着发射密码，那个驱动着这股力量的……
是什么？
蝙蝠侠的目光，缓缓地，从蓝色的机器人身上，移开了。
他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正因为愿望被满足，而手舞足蹈、一脸天真愚蠢笑容的男孩——野比大雄。
一股比面对波派的拳头时，还要强烈无数倍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视频的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光幕的镜头，缓缓地、缓缓地，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