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女士套装套裙，头发盘在脑后，十分干练。她看到祁天，眼神里掠过一丝察觉的疏离和武装。
“你是……小天？”她淡淡地开口。
“梁姨好。”祁天伊丽莎白地喊了一声。
“嗯。”梁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绕过他走进屋里，将包放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一路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这副冷漠的态度，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祁天也没有在意，正准备告辞出门，梁璐却突然开口了。
“听同伟说，你就是今年的市高考状元吗？”
“是的，梁姨。”
“准备好去哪儿了吗？”梁璐随口问道，语气依然平淡。
“叔叔建议我去夏国政法大学。”
话音刚落，祁天敏锐地第一次察觉到，梁璐端着水杯的手顿场景。她转过身，重新面对着眼前的少年，眼神中带着认真和惊讶。
夏国政法大学，不光是祁同伟的母校，也是她的母校。
“哦？政法大学？”梁璐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也消散了魅力，“不错，有志气。以状元的身份，走进前途不可缺少。”
态度转变之快，让祁天暗暗称奇。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自身的价值才是获得尊重的唯一通行证据。
梁璐放下水杯，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你刚来京州，今天又是你开心的日子，晚上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这样吧，你去楼下旧长街菜市场，买点你爱吃的菜，再买条新鲜的鱼，我就好。钱恐怕不够，就先记账了。”
“好的，梁姨。”祁天接过她递来的几张钞票，心里了然。这个资格……初步接纳了？
也好，省得自己再寻找借口出门。
……
旧长街菜市场，是这片老城区最富生活气息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蔬菜的清香、肉类的腥味和人群的喧嚣杂声。祁天轻车熟路，绕过拥挤的人流，直奔水产区最里面。
他很快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鱼摊，可走近一看，却愣住了。
摊位上空空如也，旁边有几个大水盆翻扣，积上一层厚厚的一张，好像很久没有开张的样子。
“小伙子，买鱼啊？”旁边一个卖蔬菜的大婶热情地搭话。
“是啊阿姨，这家鱼摊怎么没？”祁天问道开门。
“哎呀，别提了。”大婶叹了口气，“老高家出了事了，他家大儿子前两天跟人打架，抓进去了。这个摊子，怕是好几天都开不了张咯。”
被抓进去了？
祁天有些遗憾，旁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少年声音。
“不好意思，我们家最近有点事，暂时没做生意了。”
祁天转过身来，只看到一个帅气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站在旁边，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秀、神色忧虑的女孩。
虽然在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就是高启盛和高启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