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藤蔓的阻隔,精准地锁定了洞内惊骇欲绝的王老九!
“纸……纸鹤?!”
王老九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出嗬嗬的怪响。
脸上病态的潮红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追踪?!这绝不是普通的符箓手段!
这是……灵媒附物?!千里锁魂?!
茅山……茅山那老怪物?!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不可能!这处洞穴是他耗费心血布置的绝阴之地,隔绝一切气机!
就在他魂飞魄散、下意识想要掐诀引爆洞内布置的阴煞陷阱的瞬间!
那悬停的纸鹤,动了!
它那由符纸折叠而成的、看似脆弱的鹤喙,极其轻微地开合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
但一股冰冷、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戏谑与审判意味的意念波动。
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了王老九的脑海深处!
【“三日后屠僵?”】
那意念冰冷,毫无情绪起伏,却像重锤砸在王老九的神魂之上!
将他心中最大的依仗和秘密赤裸裸地剖开!
王老九如遭雷击,身体剧烈一晃,差点瘫倒在地!
他布置二十年的局!他最大的底牌!竟被这诡异的纸鹤一语道破?!
紧接着!
那纸鹤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极其淡薄的嘲讽: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在王老九脑中炸开!
【“你等得到那日?”】
“噗——!”
王老九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恐惧和神魂震荡,一口腥甜猛地喷在面前的陶土钵盂上!
暗红的血液混入那翻滚的尸蛊粘液,发出更加刺耳的嗤嗤声!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洞口那点金光!
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嘶吼:“谁?!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那纸鹤冰冷意念的最后一句宣告。
“南洋尸蛊?喂狗的玩意儿也敢出来献丑?本座,在任家镇等你‘大驾’。”
话音落,洞口那点金光猛地一闪!
噗!
如同烛火被吹灭!
那只由符纸折叠、散发着灵性金辉的纸鹤,就在王老九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凭空自燃!
没有烟雾,没有灰烬,瞬间化作一点细小的金色火星,旋即彻底湮灭在黑暗的空气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洞内浓得化不开的死寂,和王老九粗重如同破风箱的喘息。
以及那钵盂里因沾染了主人心头精血而变得更加躁动、发出诡异嘶鸣的尸蛊粘液!
“完了……全完了……”
王老九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那纸鹤最后那句“南洋尸蛊喂狗”的嘲讽,很明显对方知道自己做的一切。
他最大的依仗,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