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束撞上云无咎的瞬间,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一扑,像是要把那道能抹除魂魄的数据流当暖炉烤。
金属残片在耳道里嗡鸣,和青铜王座共振出一串噼啪电火。士兵们的武器还在充能,周怀琛的嘴角刚扬起半寸冷笑,云无咎却已抬脚踩上龙椅扶手,借力一跃,屁股稳稳落进帝王专属的软垫里。
“本公子今日——加更!”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勾,从袖中甩出半张焦边纸片,正是《云周野史》的残页。纸片飘进龙椅缝隙,像插进老式游戏机的卡带。下一秒,整座大殿的地缝蓝光猛地抽搐,仿佛被谁按下了“开机键”。
云无咎翘起二郎腿,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敲出《极乐净土》前奏的节拍。
咚、咚、咚——
金砖地面应声震颤,房梁上的雕花螭龙开始扭腰,文武百官的官帽无风自动,帽翅左右摇摆,像极了广场舞大妈头上的绒球。
“启动失败,正在重试……”系统的声音没响出来,但云无咎知道它在后台卡了。
他咬破舌尖,血珠顺着嘴角滑下,在龙椅扶手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云”字。血迹渗入青铜纹路,忽然泛起紫光。
“加载成功。”
全息投影炸开。
不是从天而降,也不是凭空浮现,而是从每个人的鼻孔、耳道、官服褶皱里钻出来一串像素小人,穿着亮片紧身衣,踩着鼓点,齐刷刷跳起了宅舞。
百官僵立当场,四肢却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户部尚书一边流泪一边劈叉,礼部侍郎原地转圈像陀螺,连皇帝那具卡带的躯壳都开始扭胯,龙袍下摆甩出残影。
“停下!立刻停下!”周怀琛怒吼,抬手按住耳侧的屏蔽器。那是个蛐蛐造型的银环,此刻正疯狂闪烁红光。
可屏蔽器只挡住了八成信号。
他的左腿突然自己抬了起来,脚尖点地,来了个标准的“手花上推”。他咬牙切齿地把腿拽回来,结果右手自动合十,举过头顶,来了个日式应援动作。
“你……你动了系统底层代码!”他嘶吼。
云无咎坐在龙椅上,一脚蹬掉靴子,赤脚踩在扶手上,开始跳第二段副歌。他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录教学视频,连眼尾那颗朱砂痣都跟着节奏一跳一跳。
“我跳操从不错拍。”他咧嘴一笑,血沫从唇角溢出,“你们导演组剪辑的时候,连帧都对不准。”
全息风暴愈演愈烈。柱子开始扭S形,屋顶的藻井旋转如迪厅灯球,连地砖都裂开缝隙,喷出彩色光雾,宛如夜店干冰。
周怀琛终于按不住了。他抬手就要拍下“时空冻结”指令。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屏蔽器的刹那——
云无咎突然停舞。
全场动作戛然而止,只有周怀琛的手还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
“你删我记忆,格式化我人生,让我一遍遍演‘美强惨’。”云无咎缓缓站起,赤脚踩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可你忘了,我上辈子是靠打卡机活下来的。”
他重新起舞,节奏精准卡在周怀琛指令延迟的0.3秒空档。
“就是现在。”
全息系统逻辑错乱,数据流反冲。
周怀琛的屏蔽器“啪”地炸裂,碎片飞溅。他踉跄后退,抬手护脸,却听见一声脆响——
面具裂了。
不是从边缘,而是从正中间,一道细缝如蛛网蔓延。银色的面具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张脸。
和云无咎一模一样。
只是左眼已彻底数据化,瞳孔分裂成无数复眼单元,每一只都映着一只振翅的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