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爬到了3%。
云无咎盯着打印机残骸上那层泛着油光的屏幕，像看一锅煮坏的泡面。手机刚被他砸过去，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斜斜的血痕，随即就漾开一圈涟漪，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某种会呼吸的果冻。
“续费提醒”弹了出来，粉底白字，还带个眨眼的小熊表情。
“亲~您的功德体验卡即将到期，仅需五星好评即可自动续订哦！”
云无咎冷笑，从袖口抽出最后一张夸夸券——边角卷了，背面沾着半粒昨夜啃过的芝麻。他抖了抖，撕成两半，把带笑脸的那一截塞进出纸口。
“退货。”
话音未落，打印机“滋”地一声，吐出一根粉色奶茶吸管，弯头朝上，像条刚孵出来的蛇。
吸管一弹，直扑云无咎咽喉。
他偏头闪避，可那玩意儿在空中扭了个S形，硬生生拐进他张开的嘴里，一路滑到喉结处，“啪”地卡住。他顿时说不出话，喉咙鼓起一个芝麻汤圆大小的包，表面还泛着糖浆光泽。
“亲，系统已检测到用户反抗行为。”汤圆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但您的身体权限仍在服务期内，请配合完成五星好评流程～”
云无咎双眼发直，手指抠住喉咙，却不敢拔。他怕一抽，这根鬼东西直接捅穿气管。
他缓缓抬手，不是去拔吸管，而是从怀里摸出半块冷掉的珍珠，塞进嘴里，狠狠嚼碎。
“差评。”他喉咙震动，声音从汤圆里挤出来，像自动变声器，“配料表虚假宣传。说好的‘Q弹珍珠’，全是宿主熬夜熬出的肝结石吧？”
汤圆猛地一颤。
“警告！用户生成负向反馈——”
云无咎反手一拔，吸管带出一缕血丝。他不退反进，将吸管倒转，对准空中那团还没散尽的系统投影，猛地捅了过去！
“还你差评特调！”
吸管尖端刺入虚影的瞬间，汤圆“砰”地炸开，喷出一股滚烫的珍珠奶茶，泼了云无咎一头一脸。奶盖顺着眉毛往下淌，珍珠噼里啪啦砸在脚边，竟在焦土上腐蚀出一行小字：
**脑波同步率98.7%**
周怀琛站在三步外，袖手而立，嘴角微扬：“你不是宿主。你是它的心跳。”
云无咎抹了把脸，奶茶顺着指缝滴落。他低头看那行字，忽然笑了。
“心跳？”他舔了舔唇边的奶盖，“那我让它心律不齐。”
他转身，对小蝶抬了抬下巴：“敲它。”
小蝶盲杖一落，杖尖精准点在“98.7%”的末尾。地面“咔”地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铭牌，像是从地底被什么力量推上来的。
铭牌上刻着：
**云无咎入职体检报告（节选）**
脑电图波形：α波异常活跃，与未知能量场共振频率匹配度98.7%
云无咎蹲下，指尖抚过那行字。波形图旁还贴了张微型照片——是他现代工牌上的头像，眼神疲惫，领带歪斜。
“原来我入职第一天，就已经在给系统发电了。”他冷笑，“怪不得KPI总超标。”
小蝶蹲在他身旁，盲杖轻点铭牌边缘：“你脑电波是它的电源，它用你的情绪充电。愤怒、委屈、996猝死前的绝望——全是优质燃料。”
“所以每次我咳血演惨，它功德值就爆表？”云无咎站起身，把吸管插进铭牌上的数据接口，“那我今天给它来个反向充电。”
奶茶顺着吸管流入金属表面，竟在锈层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404ERROR：情感压制协议失效**
周怀琛脖颈处突然蓝光一闪，一块嵌入皮下的芯片浮现轮廓，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数据：
**宿主绑定数：999**
**主频共振源：007号（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