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牌卡在控制台接口里，像块烧红的烙铁。云无咎的手指刚碰到U盘边缘，屏幕就炸出十万行代码，密密麻麻爬满车厢，每行末尾都缀着“确认删除？[Y/N]”。
他没按Y。
反而把U盘拔出来，反手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沾着唾液重新插进接口。
系统卡顿了半秒，弹出提示：“检测到非法操作，启动人格覆写程序。”
“覆写？”云无咎咧嘴一笑，牙龈渗血，“我人格早被你们写烂了。”
他一把扯开袖口，露出心口的条形码贴纸。数字正疯狂跳动，007-3的编号在皮下血管里游走，像一群蚂蚁顺着血脉往心脏爬。他猛地拍向控制台，条形码撞上金属面，“啪”地炸开一道电弧。
数据洪流瞬间倒卷。
十万份《美强惨剧本V10087》从屏幕里喷出来，纸页纷飞如雪，每一页都印着他不同朝代的死亡瞬间——雪地断腿、毒酒穿肠、被蛐蛐啃脸……剧本堆成小山，压得车厢地板吱呀作响。
周怀琛的身影从纸堆里站起，手里拎着一卷泛黄的“大周律·诛杀令”，嘴角抽了抽：“你连剧本都看不懂？这版是你跪着给盐商递茶的结局。”
云无咎弯腰抓起一本，看也不看甩进数据流。
纸页刚触到空中电流，轰地燃起蓝火。火焰映出周怀琛的脸，但他头骨上多了圈旋转的芯片环，像是戴了顶电子王冠。
“V3.7烧错了。”周怀琛冷笑，“真正要烧的是这个——”
他抬手一挥，上百具分身从剧本堆里爬出，每个都穿着不同朝代的官服，手里举着云无咎的通缉令。有的写着“勾结妖物”，有的写着“亵渎龙脉”，最离谱那张写着：“非法使用职场黑话，扰乱朝纲。”
云无咎不躲不闪，反而解开衣襟，把整摞剧本塞进怀里。纸页摩擦心口条形码，发出滋滋电流声。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咳嗽，一口血喷在最近的分身脸上。
血珠落地，竟没散开，而是凝成微型U盘形状，自动滚向控制台。
“知道为什么你每次清我档都卡半秒吗？”云无咎一脚踩碎分身头颅，芯片爆裂如烟花，“因为老子的怨气，早把系统塞满了垃圾缓存！”
他抓起燃烧的剧本残页，塞进嘴里嚼碎，火苗从鼻孔喷出，吼出一句完整版：“老子在会议室骂了三年‘斗蛐蛐定国策是脑残’！你们删得掉录音，删不掉老子肺里的灰！”
声波撞上车厢顶棚，震出一层半透明滤网——“文明用语防护罩”五个大字缓缓浮现。
下一秒，所有脏话在空中凝结成晶状体，像冰糖葫芦串挂在滤网上。周怀琛抬手一指，晶状体表面立刻浮现温馨提示：“建议使用‘此举有待商榷’替代激烈言辞。”
“建议个屁！”云无咎扯下蒙眼布条，缠在手指上打了个结，塞进嘴里猛吹。
哨音尖锐，直接刺穿滤网。数据流里浮起无数手机屏幕，每个都显示着一个AI界面，正疯狂刷新：“检测到低俗内容，自动切换为儿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