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酸铵!硝酸铵没了!”
老李的声音嘶哑绝望,“我刚联系了省里所有化肥厂,连邻省的都问了,没有,一粒都没有了!”
“什么?”
王建国如遭雷击,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可能?前两天不是还说…”
“被锁死了!全被锁死了!”
老李哭喊道,“鹰酱发疯了!国际市场上所有高纯度硝酸铵都被他们用‘反恐’名义控死了!黑市…黑市倒是有!价格…价格翻了十倍!还他妈是美金结算!我们…我们哪买得起啊!”
“轰!”
王建国只觉得脑袋里一声炸响!眼前发黑,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百万美金带来的狂喜,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浇得…透骨冰寒!
硝酸铵…没了!
白糖燃料需要硝酸铵做氧化剂!没有硝酸铵…白糖就是糖!屁用没有!
十万订单…一万首付…三百万美金定金…
全成了…催命符!
“厂…厂长?”财务科长看着王建国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看桌上那箱美金,声音发颤。
王建国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赤红着眼睛看向一直沉默的秦风:“秦技术员!硝酸铵!硝酸铵没了。怎么办?定金都收了,交不出货…亲王会杀了我们的!不…不用亲王!违约赔偿就能让厂子死一百遍!”
秦风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厂区里依旧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的背影挺拔,没有丝毫慌乱。
“黑市…十倍价格?”
秦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是…是啊!还美金结算!我们…”王建国急得快哭了。
“不用黑市。”
秦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绝望,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
“找国家。”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张铭的号码。
“张副处长,”秦风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是秦风。”
“十万订单,首付定金已收。”
“但…硝酸铵,被鹰酱锁死了。”
“麻烦转告‘救灾办’…”
秦风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箱美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抗旱救灾’的‘高氮肥’…该动了!”
电话那头,张铭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回应:
“明白!等我消息!”
秦风放下电话,看向瘫软的王建国和一脸惶恐的财务科长。
“通知车间,”秦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硝酸铵…马上到货。”
“生产计划…不变!”
“一个月…一万枚…”
“一颗…都不会少!”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密码箱里美金散发的油墨味,和窗外车间传来的、依旧充满希望的机器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