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的天光透过胡同口的老槐树,斜斜照在四合院的酱菜缸上。张婶正弯腰分拣新到的萝卜,突然“哎哟”一声,手里的萝卜“啪”地摔在地上——切开的截面发黑发糠,还泛着股沤烂的酸气。
“这哪是‘霜降心里美’?”傻柱拎起一个沉甸甸的萝卜,往石台上一磕,里面竟空了大半,“注水了!还冻过!”他昨天跟着菜农老李去地里挑的货明明个个饱满,怎么一夜之间成了这副鬼样子?
李铁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批萝卜是订给码头食堂的,明天一早就要送货,要是误了工期,刚谈成的长期合作就得黄。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检测到“原料恶意破坏”,萝卜被人为注水后冷冻变质,幕后关联:王记杂货铺老板(王癞子),执行者:菜农老李(受胁迫)!】
“老李人呢?”李铁柱沉声问。
“刚送完货就说肚子疼,溜得比兔子还快。”张婶气得直跺脚,“肯定是他搞的鬼!”
正说着,刘老头背着个空筐从外面蹭进来,眼睛瞟着地上的坏萝卜,嘴角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我就说便宜没好货吧?这要是送到码头,怕是要被当成‘投机倒把’的证据哟……”他这话像是提醒,实则在往火上浇油——谁不知道码头最近在严查劣质食材。
【系统触发:危机升级预警,奖励“变质萝卜抢救方案”(转化为酸渍泡菜),“老李与王癞子密谈录音”!】
李铁柱没理会刘老头的阴阳怪气,点开录音笔。里面传出王癞子的粗嗓门:“……把这批泡水萝卜混进去,让他砸了招牌!事成之后,你欠我的三十块钱一笔勾销……”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李师傅人挺好的……”“好人才好欺负!”
“欺负我?”李铁柱冷笑一声,突然提高了音量,“傻柱哥,带两个人去王记杂货铺,就说我请王老板来尝尝‘新口味’;张婶,按系统给的配方,把好萝卜挑出来腌酱菜,坏的全做成酸泡菜,码头工人就好这口重酸的!”
刘老头一听急了:“你疯了?用坏萝卜做吃食,这是犯法!”
“是不是坏萝卜,验了才知道。”李铁柱扬了扬手里的检测仪,“这酸渍工艺能钝化腐败菌,系统刚给的食品安全认证,比你的嘴干净。”他瞥了眼刘老头,“您要是闲得慌,就去烧锅热水,不然一会儿王老板来了,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刘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去烧水,心里却嘀咕:等会儿看你怎么收场。
半个时辰后,傻柱把王癞子“请”了过来。这货一见满地的坏萝卜,立刻拍着大腿喊冤:“不关我的事!是老李自己贪便宜!”可当李铁柱按下录音笔,他的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就想跪,被傻柱一把薅住:“站直了!敢动咱院的生意,今天不赔个底朝天别想走!”
【系统提示:制服“幕后黑手”,奖励“王记杂货铺进货台账”(含劣质食材来源),码头食堂“应急供应绿色通道”!】
眼看就要解决麻烦,胡同口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街道办的王干事领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进来,脸色严肃:“李铁柱,有人匿名举报你用变质食材制作酱菜,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李铁柱心里咯噔一下——匿名举报?来得这么快?
刘老头在旁边突然“哎呀”一声,像是无意道:“早上我好像见三大爷鬼鬼祟祟往街道办跑,手里还捏着个纸包……”
三大爷?他怎么会掺和进来?
王干事手里的举报信上,赫然贴着几张酱菜缸的照片,照片里的萝卜确实发黑变质,旁边还附着一张“证人”签名——竟是老李的名字!
傻柱气得脸通红:“这是栽赃!我们有录音证明是王癞子搞的鬼!”
王干事却摇摇头:“录音只能证明王癞子使坏,但这些照片和签名,足够让你们的摊子先停了。”
李铁柱看着王干事手里的举报信,突然注意到信纸边缘有个模糊的墨点——这墨痕,和那天在轧钢厂文书科见到的林晚秋的钢笔墨水,一模一样!
她为什么要举报?还是……有人冒用了她的笔迹?
系统的警报声再次炸响:【检测到“深层阴谋”,举报信笔迹存在伪造痕迹,指向“轧钢厂副厂长马国涛”(王癞子的表舅)!触发“自证清白”主线任务,奖励“笔迹鉴定对比工具”,林晚秋紧急联系方式!】
李铁柱的目光落在王干事身后的制服人员身上,他们的袖口隐约露出“治安科”的标识——这根本不是例行调查,是有人想借着“食品安全”的由头,把他彻底钉死!
“我跟你们走。”李铁柱突然开口,眼神却扫过王癞子和刘老头,“但在走之前,我要给一个人打个电话。”
他要找林晚秋。如果笔迹是伪造的,那她很可能也被卷进了这场阴谋里。而那个藏在幕后的马副厂长,又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小小的酱菜摊?
王干事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了头。
李铁柱抓起电话,手指刚要拨号,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猩红提示:【警告!林晚秋此刻正被马副厂长的人“请”去谈话,处境危险!】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场针对酱菜摊的算计,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而那个匿名举报信背后,藏着的恐怕不只是想搞垮生意那么简单。
他看着窗外越聚越多的街坊,看着傻柱和张婶焦急的脸,突然握紧了拳头。
这趟浑水,他必须蹚过去。不仅为了酱菜摊,更为了那个可能被牵连的无辜文书,和藏在阴谋背后的、更大的秘密。
王干事催促的声音响起:“该走了。”
李铁柱放下电话,转身往外走。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